如今，就连这般基础的站桩之法，他也十分艰难。

林玄信步走到小石头身前，蹲下身子。

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当看到是林玄时，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小脸涨得通红，头也深深地低了下去，满是羞愧与沮丧。

“师……师尊，我……我很笨。”

“不怪你。”

林玄的声音很平静，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小石头的眉心。

一股温和至极的玄气瞬间涌入小石头的体內，沿著他的经脉游走一圈。

剎那间，林玄便洞悉了一切。

这孩子的经脉，比常人要纤细、闭塞得多，如同淤塞的河道。

周身窍穴更是如同被顽石封堵，难以开启。

至於根骨，更是平庸到了极点。

这种体质，在传统的武道修行体系中，是真正的“道途无望”。

赵红叶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师弟，这孩子……我探查过了，他经脉闭塞，根骨之差，是我生平仅见。或许，他不適合走修行这条路。”

她的语气中带著惋惜。在她看来，林玄或许是看走了眼，这位开山大弟子，註定要让人失望了。

小石头听著赵红叶的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死死咬著嘴唇，眼中噙著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他望著林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害怕师尊会说出那句“你走吧”。

然而，林玄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收回手指，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谁说他不適合修行？”

“传统的路走不通，那便换一条路走。”

林玄看著小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肯下苦功夫，为师自有办法，让你超越世间一切天才！”

小石头呆住了。

他想像过师尊失望的眼神，想像过被放弃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那颗沉入谷底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化为无与伦比的激动与狂喜。

“弟子不怕吃苦！”少年猛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泪水终於决堤而下，“只要能修炼，能报仇，上刀山，下火海，弟子都愿意！”

“好。”林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对著小石头说道：“隨我来。”

说罢，他便转身朝著翠微山深处的藏经阁走去。

小石头连忙擦乾眼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林玄打算带小石头去见见云守愚，让自己的弟子去看看自己的来时路。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那座古朴的藏经阁前。

阁楼依旧，静謐无声。

林玄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书卷与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云师兄？”

声音在空旷的阁楼內迴荡，却无人应答。

林玄眉头微皱。

他带著小石头走上二楼，那个平日里云守愚总躺著打盹的摇椅，此刻空空如也，旁边的小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神识扫过，整座藏经阁，空无一人。

云守愚，竟然不在。

他几时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