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死不了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他要证明一件事。
下界阵修,不只会补別人留下的破阵。
也能把上界想藏的罪,原原本本钉在阵盘里。
牧无尘抬头道:“证据保住了。”
顾长渊这才鬆手。
陆衡瘫倒在地,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狗,整个人剧烈发抖。
裂渊深处的魔影还想藉机扑来。
顾长渊回身一掌拍在镇渊碑上。
“滚回去。”
碑光如潮,直接將那道魔影重新压回残骨虚影之后。
裂渊震动。
但这一次,它没有再扩张。
半个时辰后,顾长渊带著眾人返回裂渊外。
当陆衡被锁链拖出时,整座天门渡都安静了。
那些飞升者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冷意。
他们差点因为这个人,被当成探路的祭品推进裂渊。
现在陆衡还活著。
不是因为他命大。
是因为顾长渊不准他死得这么容易。
沈无咎看了一眼牧无尘递上的证据晶片,隨后將其交给身侧一名刚刚赶到的女子。
女子一身青白官袍,眉眼清冷,手中捧著一本银色天律册。她不像天门司修士那般倨傲,也不像镇狱司修士那般冷硬,整个人透著一种近乎刻板的规整。
她来得不快,却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石阶正中,衣袖没有半点凌乱,仿佛就算天门渡下一刻塌了,她也会先把案卷页码排好。
裴烈第一眼就不太喜欢这种人。
因为这种人看起来太像规矩本身。
可顾长渊却多看了她一眼。
他见过太多拿规矩压人的人。
也见过太多嘴上说公正,实则只看强弱的人。
澹臺镜是不是这种人,还要看。
她翻开天律册,声音平静。
“天律司女史,澹臺镜。”
“奉令记录天门渡裂渊人祸案。”
听到天律司三个字,许多人神色都变了。
天律司,诸天律法所在。
若说天门司还能遮掩,执法殿还能压人,那么天律司一旦正式记录,至少明面上,就必须有一个审理结果。
澹臺镜看完证据晶片,又看向顾长渊。
“此案涉天门司统领,涉裂渊封印,涉飞升者徵调,须按天律审理,不得私刑。”
裴烈眉头一竖:“他差点害死这么多人,你还跟我说不得私刑?”
澹臺镜神色不变:“正因为他害的人多,所以更要按天律定罪。否则今日你杀陆衡,明日別人也可以用愤怒杀你。”
裴烈一时语塞。
这女人不討喜。
但话並非全无道理。
顾长渊看了澹臺镜一眼。
他没有反驳,只淡淡道:“好。”
澹臺镜微微頷首。
下一刻,顾长渊又道:“这一次,我要看你们的天律怎么写。”
澹臺镜握册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她听懂了顾长渊的意思。
这不是挑衅。
而是质问。
如果天律只能约束弱者,不能审判作恶的上位者,那么所谓天律,与陆衡口中的规矩,又有什么区別?
澹臺镜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要写在接下来的审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