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亲自送他上路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两名镇狱司修士对视一眼,也拱手道:“陆衡体內藏有裂渊爆种,试图自爆毁证,若成功,裂渊残阵將二次失控。”
一条条证据落下。
澹臺镜手中的天律册,缓缓亮起黑色罪纹。
那罪纹最终凝成四个字。
裂渊人祸。
全场安静。
连陈殿主都说不出话了。
沈无咎看著那四个字,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抹极淡的复杂。
他並不喜欢顾长渊这种做法。
因为一旦旧章被重新启用,镇狱司这些年许多默认、许多变通、许多以大局为名压下去的案子,都会被人重新翻出来。
那会很麻烦。
甚至会动摇边境秩序。
可沈无咎更清楚,陆衡若今日不死,所谓秩序只会烂得更快。
有些伤口,盖住不会癒合。
只会腐烂。
他知道,顾长渊抓住的不是一个陆衡。
而是一条被诸天故意遗忘的旧律。
一旦这条律重新被翻出来,许多过去以“必要牺牲”为名做过的事,便都可能重新被审。
陆衡彻底崩溃。
“不!我是天门司统领!我为天门渡做过事!我只是按诸天规矩办事!”
顾长渊走上审罪台。
他的脚步不重。
可每一步落下,审罪台上的黑白石纹都会亮起一分。
那些飞升者看著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陆衡命令他们入裂渊探路时的轻描淡写。
那时,他们的命被人一句话推到了渊口。
现在,终於有人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不是因为顾长渊嗜杀。
而是因为若害人者不付出真正代价,后来者就会继续觉得,下界人的命可以隨便丟。
“你不是按规矩。”
他拔出一柄黑色长剑。
那是镇渊碑光凝成的剑。
“你只是觉得,下界人的命不算命。”
陆衡拼命挣扎,看向陈殿主,看向沈无咎,看向澹臺镜。
没有人动。
澹臺镜握著天律册,指节微白,却终究没有阻止。
因为天律已经写得清楚。
沈无咎也没有阻止。
因为陆衡该死。
陈殿主更不敢动。
因为这一剑若被拦下,天门司的脸面就真的会变成替裂渊人祸遮罪的遮羞布。
顾长渊站在陆衡面前。
陆衡终於哭喊出声:“顾长渊,我只是奉命!真正要你镇渊碑的人不是我!你杀了我,也查不到他们!”
顾长渊神色不变。
“那就一个个查。”
“至於你——”
他抬剑。
“我亲自送你上路。”
剑光落下。
陆衡眼中最后映出的,不是顾长渊的脸。
而是那些站在审罪台下的飞升者。
玄黄界的老修士。
剑烬界的断臂剑修。
妖墟界那个一直咬牙没哭的少女。
还有更多更多,被他视作数字、耗材、名册空位的人。
他们都在看著他。
没有欢呼。
也没有怜悯。
只是看著。
陆衡的声音戛然而止。
鲜血洒在黑白审罪台上,天律册上那四个罪字,也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裂渊人祸。
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