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你杀皇帝,我杀你全家!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她若在这殿里,怕是会恨霍光,也会救霍光。
父女之间的帐,外人算不清。
霍光坏吗?
坏。
派死士夜袭南郊,逼女儿入宫,拿许家人命做筹码。
每一条都够刘病已记一辈子。
可霍光反吗?
他终究没篡。
他把自己当成大汉的主人,却没把刘家的牌位搬下去。
这个分寸,很噁心,也很真实。
刘病已走到他面前,把地上那顶冠帽拿起来。
刘病已伸手拍掉灰尘,放回霍光面前。
“大將军病重辞官。”
“朕准了。”
“霍家罪卷,朕不会立刻发廷尉。”
“有罪的人,削官,夺爵,圈禁,查抄不法所得。”
“妇孺不连坐。”
霍光喉咙动了下。
“但霍家以后若再有人碰兵权,碰宫门,碰许家,碰洛阳。”
“朕不会再给第二次脸。”
霍光终於抬起头。
这句话里有洛阳。
有霍水仙。
也有陆长生。
霍光听明白了。
洛阳那边的人,皇帝护著。
陆长生也护著。
谁伸手,谁死。
霍光重新叩首。
“老臣,谢陛下。”
……
天亮前。
张安世进宫。
他在宣室殿外站了半刻,手里捧著大將军府印匣。
霍光从殿里出来时,朝服还整齐,只是头上少了冠。
张安世迎上去。
“大將军。”
霍光没纠正这个称呼。
他接过老僕递来的外袍,抬脚往宫门走。
张安世抱著印匣跟在后头。
宫道两侧的禁军行礼。
规矩都在。
没人多讲一个字。
可张安世心里凉透了。
昨夜这些禁军拦霍光,还只是按制。
今日他们行礼时,腰弯得恰到好处。
不卑。
不怕。
张安世忽然明白,这才是真换了。
兵权不是被抢走的。
是所有人都开始默认,未央宫里那位才是能给饭、给官、给命的人。
宫门外,霍家的老僕跪了一夜。
看到霍光出来,老僕膝盖都爬不起来。
“家主……”
霍光停下。
“回府。”
……
次日早朝。
霍光没有来。
张安世代呈奏章。
“大將军霍光,旧疾復发,不能理事,恳请陛下准其辞去大將军、录尚书事等职。”
百官站在殿中,没人抢先开口。
有几个霍家旧党抬了抬袖子,又放下。
审计司的人就在殿角。
秘书处的小吏抱著卷宗站在柱旁。
那捲宗的绳结新得扎手。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范明友。
刘病已坐在龙椅上,故意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拿起硃笔。
“准。”
一个字落下。
尚书台的老令吏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竹简掉地上。
刘病已又开口。
“霍光辅政多年,功在社稷。”
“赐安车駟马,黄金百斤,许其闭门养病。”
“霍府诸人,无詔不得出京。”
“秘书处接尚书台军国急奏。”
“审计司核天下兵马钱粮。”
“各营调兵,照新制。”
百官齐齐下拜。
“陛下圣明。”
跪在地上的张安世心里忽然冒出一句很难听的话。
这局,真他娘的绝。
陆长生没来长安。
可长安每个人膝盖弯下去的时候,都像在替他那支笔落地。
……
霍府闭门。
府门上掛了“谢客”木牌。
霍山被夺官,圈在西院。
霍云被审计司带走查帐,回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
霍府那些平日趾高气扬的管事,一夜之间学会低头走路。
后院的丫鬟烧水,都不敢让铜盆碰出响。
霍光住在书房后的小院。
他不见客。
每日只看两样东西。
一份是刘病已赐下的养病詔。
一份是霍水仙小时候写坏的字帖。
张安世去看过一次。
霍光坐在窗边,手边的药凉了。
张安世跪下行礼。
“大將军,霍山想见您。”
霍光翻著字帖。
“不见。”
“霍云那边……”
“该罚就罚。”
张安世喉咙发堵。
“霍家人心乱了。”
霍光终於停手。
“乱不了。”
张安世抬头。
霍光把字帖合上。
“陛下留了活路,他们就得老实。”
“谁不老实,送廷尉。”
张安世心口发闷。
这话从霍光嘴里出来,太陌生。
过去霍家人犯事,都是往外捞。
如今霍光自己开口送廷尉。
这不是服软。
这是被打疼后,终於承认规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