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老狐狸被惹急了 末世大佬穿六零,带着亲妈杀疯了
她爸白克俭瘫在床上快两年了。肺癆加上旧伤,每隔三天要吃一种从南洋带回来的特效药丸。这药市面上买不到,全靠宫本成手里那条货路。
药就是锁链。从她进东海洋货行第一天起,宫本成就拿这条链子拴著她。
“宫先生……”白若兰的声音发颤,“我一直在替您做事,没有出过差错。”
宫本成没理她这句话。
他走到角落,从一个黑色皮箱里抽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图纸卷得很紧,外面套著防潮的牛皮纸套。他把图纸展开,铺在屋中间那张掉了漆的方桌上。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岛国文和德文標註,交叉画著管线走向、阀门编號和深度数据。右下角盖著一枚模糊的红色印章,印章上刻的是一朵五瓣樱花。
“这是二十六年前,旧租界水务顾问留下的西郊水厂地下管网副本。”宫本成把图纸边角压平,“上面標註了三个分流阀的位置,其中两个已经被封死了。第三个,我需要你替我找出来。”
白若兰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
她认识这种標註方式。她爸在旧租界给洋人当过技术通译,从小教她认岛国文和德文。这也是宫本成当年看上她的原因。
“图上標的第三个阀门位置,只写了方位角和参照物,没有写现代地名。”
宫本成伸出手指,点在图纸中央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
“你把这些术语全部翻译成中文,標出对应的现在地名。今晚之前,我要一份能用的东西。”
白若兰盯著那个红圈,手心全是汗。
她翻译过很多东西,商业信函、货单、旧契约,但她从来没翻译过这种东西。
管线,阀门,分流口。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难道?
“宫先生,”白若兰咽了口口水,“这张图……是要用来做什么?”
宫本成没回答,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药瓶,瓶子里只剩三颗棕色药丸,在灯光下晃了晃。
“翻译完,你爸的药照常送。”
他把药瓶往桌角一放,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时停了一步,没回头。
“翻译不完,这三颗就是最后三颗。”
门被从外面带上了,锁舌咔嚓一声弹进锁孔。
屋里只剩白若兰一个人。
她跪在地上,盯著桌上那捲泛黄的图纸和那个棕色小药瓶,浑身的血好像被抽走了一半。
她想起上次在街上,趁宫本成不注意,把绣著暗號的手帕塞给那个穿战术马甲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接过手帕的时候,嘴里正嚼著一颗大白兔奶糖,脸上的肉鼓鼓的。
白若兰闭上眼,攥紧了拳头。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方桌前坐下。拿起那支铅笔,手在发抖,笔尖点在图纸空白处,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窗户被棉被钉死了,看不见外面。但她记得这条巷子的方向。
朝东走两百步是大街,大街对面的二楼,是一家卖布匹的铺子。铺子的窗户正对著这间屋子。
白若兰放下铅笔,慢慢转头看向那扇被钉死的窗户。
窗框和棉被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纱帘还留著。
她把右手藏在桌子底下,用力咬住了自己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