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荣庆堂上,两虎相见  红楼:魂穿贾芸,开局截胡林黛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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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面色不变,微微欠身。

“老太太,侄儿也是昨日才听人提起。”

他顿了顿,语调鬆弛,隨口说起一桩不相干的閒事。

“想来是坊间同行的齟齬,文人相轻嘛,这种事在神京城里头见的多了。”

他笑了笑,將膝上的袍面拂了拂。

“侄儿还说,等过了元宵得閒了,让赖二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帮芸哥儿出出头。”

贾芸搁在膝上的手指没有动。

贾母嗯了一声。

“珍哥儿说是坊间齟齬。”

凤姐在旁边適时开口了,做起寻常家里人閒话。

“说起来,芸二爷先前那封信里有一句,说告状的人是从寧府后门出去的。我当时心里就嘀咕,这话也忒巧了吧?寧府后门一天进进出出多少人,保不齐是看岔了也未可知。”

她笑著扫了贾芸一眼,又笑著看了贾珍一眼,那笑容滴水不漏。

“芸二爷到底年轻,万一弄岔了,白白冤枉了珍大爷可不好。”

话面上替贾珍开脱,可从寧府后门出去的这句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等於当著贾母的面又钉了一回。

贾珍含笑的麵皮没动,扳指转了半圈。

贾芸欠身拱手。

“凤嫂子说的是,侄孙不敢冤枉珍大哥。”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只是侄孙查到了几样东西,想请老太太和珍大哥过目。”

贾芸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铺在面前的小几上。

纸面上写的规整,是一份抄录。

“这是顺天府封书坊时差役念过的状纸上的措辞。侄孙从书坊伙计口中逐字记下来的。”

他停了一息。

“刊印妖书惑眾,內有妖法邪术之描述,蛊惑百姓。”

他將纸推到贾母能看见的位置。

“状纸不留底。差役来时不给书坊看原文,念完就走。封条签字的人是宛平县书办高得禄。”

贾珍含笑听著,面色照旧从容。

他甚至往椅背上靠了靠,扳指不紧不慢的转著,听著一桩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案。

暗道,状纸抄录算什么?坊间刊书被封的事哪年没有两三桩,拿到老太太跟前来,也就嚇唬嚇唬人罢了。

贾芸又从怀中取出第二样东西。

一张便签。

“侄孙查到一样东西,书坊被封那日,差役念完状纸揣回袖中,却不慎掉落了夹在里头的一张便签,便签上写著书坊的地址。”

他將便签翻过来,在灯光底下照了照。

“这便签的纸张右下角有暗纹水印,侄孙请人比对过,与寧府正月新换的帐房用纸一致。”

暗纹水印呈棱形,中间一个寧字。

贾珍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直了起来,脊背一寸一寸绷紧,慢慢绷紧到了极点。

贾母將佛珠搁下,伸手將便签接过来看了一眼。

鸳鸯在旁边帮著將便签凑到窗户边上,借著天光照了照,暗纹清清楚楚。

堂中静了三息。

凤姐的目光从纸笺上移到贾珍脸上。

王夫人手里的佛珠转速没变,但指腹在珠面上多摩了一下。

贾母面色沉了下来。

“珍哥儿,你倒说说,这纸是怎么回事?”

贾珍的扳指停了。

停了一息,又重新转了起来。

他將唇边那抹笑收了两分,但没收乾净,强撑著表情,欠身道:

“老太太,寧府的纸笺每年採买几百刀,外头铺子里也卖。同一批纸笺不等於同一个人买的。”

他看了贾芸一眼,语调放缓了半拍。

“芸哥儿年轻,查事情难免想多了些。”

贾芸没有接他这句话。

他从怀中取出第三样东西。

一份名单。

竖排抄写,一笔一画的馆阁体,不多不少八个名字。

贾芸將名单搁在小几上,语调沉稳。

“老太太,侄孙还有一事。”

贾珍的目光落在那份名单上。

扳指这回是真的不转了。

贾芸的声音不紧不慢。

“正月初三年酒席上,珍大哥当眾说侄孙习武练拳有辱贾氏诗书门风,结交將门子弟居心叵测。”

他將名单推到贾母能看见的位置。

“这八位族兄都在席上。侄孙若去问他们一句,他们看见的是族长提携后学,还是族长打压有为子弟?”

他停了半息。

“珍大哥觉得,他们会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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