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以为我不想要麦田，麦田是老子一手创立起来的，选歌、选人都是我一手操持！

麦田ceo是我，不是你！麦田数百歌手，要热度、要发展、要挣钱，我是第一责任人，不是你！”

宋可用指关节把桌子敲得咚咚响，扭曲的脸上全是愤怒。

矮大紧这会知道装孙子了，宋可在气头上，让他硬懟他也是真不敢。

一个人缩在办公桌上，脑袋时不时往宋可那里探，耳朵竖的直挺挺的，眼巴巴想听宋可骂完说上两句好话。

宋可说罢，嘆了口气，看著装成孙子的矮大紧道：

“你，以后就別再公司里掛职了，当个音乐顾问吧，华纳那边是这个意思。”

“什么？”

矮大紧一下紧张起来，这就要炒了他？

“有本事的话儘快找好下家吧，麦田很快就不是之前的麦田了，我……”

宋可声音顿了顿，但紧接著还是往下说：

“我说不定也得走了……”

和刚才的愤怒明显不同，他说这话时，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语速慢噠噠的，话里话外藏不住的悲凉。

“不至於吧，不过是网上的风评而已，这……”

矮大紧想不通，不过是一场舆论抨击战罢了，输了就输了。

实在不行，他引咎辞职，这也就算最坏的结果了，怎么宋可也要走，两个创始人都要跑路？

这算怎么档子事？

“不关风评的事，唉，我这次去宝岛，主要是去见投资人的事，实体专辑唱片现在就是铁达尼號啊。”

“问了一圈投资人，几乎没有人爽快的拍板过，都是摇著头说再考虑考虑。”

宋可苦笑道，继续说：

“去年財报，你应该看了吧。虽然还在盈利，但盈利幅度锐减60%，今年已经是实体唱片最后的夕阳了。”

“就是夕阳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有人要来抢饭吃。”

“这麦田不交给华纳，我们就只得眼睁睁看著他破產咯。”

宋可暗戳戳的顺带嘴提了一口摩登和沈非。

他也是自嘲啊，想当年，摩登刚刚推出草莓音乐节的时候，他宋可可是一千一万个看不起。

一场音乐节累死累活能挣多少？那么小的场地能挤进来几个粉丝，能为歌手增加多少点人气？

根本比不上卖唱片，又挣钱又挣名，面子和里子一起都挣到手了。

可短短几年过去了，技术叠代真是翻天覆地啊，唱片是江河日下了，而音乐节呢？貌似是越做越红，越做越挣钱了。

甚至一度还刷出来了沈非这样的超级ssr。

唉，真是时来天地同协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啊。

“唉，不说了，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华纳那边也谈好了，你辞职走人就行，剩下的公司都会处理好。”

“哦，对了，要是找到不错的下家，记得把我也叫上，麦田我马上也干不下去了。”

宋可开玩笑似的对著矮大紧说。

矮大紧则是面色凝重，看著这个一直以来的麦田实际主事人。

从他的位置看去，宋可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

还是这间办公室，十几年前，他刚来麦田的时候，这个人还一脸喜色的向他展望华语乐坛的未来。

“唉。”

他也是长嘆一口，一声没吭，默默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