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二章 季后赛前惨遭分手  NBA手术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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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在到达口等他。她穿著那件深绿色毛衣,围著圣诞节他送的那条深蓝色围巾,头髮比上次在洛杉磯时更长了,扎成一条鬆散的辫子搭在肩上。看到他走过来,她笑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延伸到眼角。

“怎么突然过来了。”他说。

“想见你。”

回公寓的路上,车里放著那首雷鬼老歌,和去年他们在洛杉磯开车去旧书店时一样。瑞秋靠在副驾驶座上,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看著窗外印第安纳波利斯的街道。枫树还没长出新叶,树枝光禿禿的,但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漉漉地反著光。

他们去了市中心那家二手唱片店。和第一次约会时一样,门面很窄,里面堆满了旧黑胶和cd,空气里有旧纸页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瑞秋在诗歌区站了很久,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旧了的玛丽·奥利弗,翻开一页,但没有念。她把书合上,放回原位。

“以前我说要念给你听。”她说。

“现在也可以念。”

“现在不想念。想听你说。”

下午他们回了公寓。瑞秋换上他那件旧的印第安纳大学卫衣,袖子长了一截,她把袖子捲起来。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没有聊篮球,也没有聊电影。她说了很多话——欧洲片场的琐碎、巴黎冬天比印第安纳还冷、剧组里有个人养了一只猫叫hugo、她在巴黎发现了一家二手唱片店比印第安纳这家还老。她说话的时候,他就听著。偶尔接一句,不多。她把那件卫衣的袖子卷上去又放下来,卷上去又放下来,最后把脸埋进袖子里,说:“我只是累了。”

晚上,瑞秋把窗帘拉上。窗外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夜很安静,暖气片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站在床边,把头髮上的发绳解下来,头髮散在肩膀上。她说:“今晚我不想睡。”他说:“好。”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锁骨,然后是胸口。她的手掌贴在他的皮肤上——不是以前那样温柔的试探,是某种更用力、更接近於记忆的动作。她咬了他的肩膀,然后又用手捂住嘴,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在笑。他把她的手拿开,吻了她的额头、眼角的湿痕、然后是嘴唇。他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手掌贴著她的腰侧。后来她趴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平下来。他低头看著她,没有说话。她没有哭。她说:“谢谢你。”

第二天早上陈默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白光。瑞秋趴在他旁边,头髮散在枕头上,一只手臂搭在他胸口,呼吸很深很慢。她醒了,抬起头看著他。她的声音很轻。

“昨晚谢谢你。拍戏太累了,我想放鬆心情。这段时间——从印第安纳到洛杉磯到巴黎再回来——一直在跑。只有在你这里,我能停下来喘口气。”

她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她的眼睛没有红。

“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我们分手吧。”

陈默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好。”

“你总说好。”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

“因为是真的好。不是你说的不好。”

她轻轻嘆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在床边坐了很久,没有说话。后来她站起来,把那件深绿色毛衣穿上,把那条深蓝色围巾围好。他说你不用送。她说好。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去年秋天印第安纳波利斯酒店门口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她没有说再见。

“保重。”她说。

“保重。”

门关上了。陈默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他把沙发扶手上那条深蓝色围巾——她昨晚搭在那里——拿起来,叠好,放进衣柜最上层。旁边掛著那件深灰色亨利衫,下面是一双黑金配色的球鞋。他把衣柜门关上。然后他把茶几上父亲那块精工表拿起来,翻了个面。秒针还在走。季后赛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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