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不了又怎么治？”

老人道：“你的伤本就致命，现在看来倒好像是死了又活过来一样，贯穿身体的剑洞已经结痂，心肺破损並没有恢復，但居然还能运转跳动，没有死去……”

“我的確闻所未闻，但是……”

“开一些药方，让你臟腑稍微恢復一些还是做得到的。”

叶羽微微点头，转身回来。

老人很快开了一些药方，吩咐弟子去煎药，自己则是给叶羽涂抹了金疮药。

等到草药煎好，叶羽遵照老人的吩咐喝了下去，虽然苦的要死，但的確感觉胸前好受了一些。

“多谢。”

老人哼道：“不必，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但最近你得留下来，每天来我这里一次。”

“我不能自己买药么？”

“你懂得怎么煎药吗？”

“不懂。”

“那还废什么话？”

老人打量著叶羽：“看你模样倒是温文尔雅，但这种伤势，又绝对是江湖中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羽自然不会透露。

他淡然一笑：“病人。”

老人一怔，隨后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你倒是挺会装傻。”

“不错，你是病人，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拿钱。”

叶羽摸索出几粒碎银子，老人皱眉：“这么点？”

“不够？”

“当然不够！你知道自己受的是什么伤吧？为了治你，我开的可都是最名贵的药方！”

叶羽笑道：“那怎么办？”

老人想了想：“你识字吗？”

“识。”

“那就留下来帮工吧，就算抵你的医药费了。”

叶羽正愁没地方去，点了点头道：“好。”

很快，叶羽从老人这里知晓，这座小城名为白石城，这座回春堂则是城里数一数二的药房，老人名叫齐长安，方圆百里有名的神医。

他让自己留下来，很大部分原因是见猎心喜，没见过自己这种“死而復生”的病人……

但叶羽很快听到那弟子低声抱怨。

“师父，那人一看就是江湖中人，最近日月神教和少林，武当，五岳剑派闹的沸沸扬扬，打的不可开交，万一他是什么危险人物，不怕连累了咱们药房吗？”

齐长安哼道：“你小子能看出来，难道师父我看不出来？”

“那师父为什么还要留下他……”

“他的伤太奇怪了，分明就是死人，但偏偏还活著，为师绝不能放过这等奇人！”

“更何况，他也是个可怜人吶……”

“师父何以得知？”

“我刚刚替他把脉，他气血充盈，却阴盛阳衰，明明是男子，体內却阴气鼎盛，阳气潜藏，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他是个太监！”

叶羽嘴角眉梢忍不住抽动。

“太，太监？！”

“是啊，被迫成为太监已经是人间惨事，更受了那么重的伤，衣衫襤褸，饱经风霜，唉，你师父我虽然这些年心性淡了，但惨成这个模样，终究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弟子也连连称是。

“没想到他这么惨，是弟子心胸狭隘了，医者仁心，师父教诲得是！”

叶羽没想到自己成了这医馆师徒的同情对象……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也算有了个落脚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叶羽就在回春丹住了下来。

除了被当做病人治疗，他倒也兢兢业业，帮齐长安整理药材名录，病人名册，帐簿等等，做的井井有条，让齐长安也佩服不已。

他自身伤势，正如齐长安所说，是难以完全治好的，但也恢復了几分力气。

相对於的水涨船高，自身修为也跟著恢復，距离全盛之时也只是一线之隔了。

原本以为这日子可以安稳度过。

这一日，叶羽忽然听闻外面有悽愴的二胡声响起。

如泣如诉，哀伤宛转。

他心中一震，认出了这个声音。

“衡山派的莫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