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黑色奥迪，省城车牌。

这个描述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杜维岳，杜志强的弟弟，也开黑色奥迪。

但杜维岳已经被抓了，不可能是他。

那是谁？

“姜老板，车牌號你还记得吗？”

姜凤仪想了想，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但我店门口的监控应该拍到了，您去查监控吧。”

苏晴站起来。

“姜老板，谢谢你。如果想起什么，隨时联繫我。”

她走出宾馆，上了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是老赵。

“苏市长，监控调到了。沈静秋退房之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牌號是省城的。我们查了那个车牌號，车主是孟金波。孟金波本人。他亲自来石门接走了沈静秋。”

苏晴握著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孟金波亲自来了石门，接走了沈静秋。

他是来杀她的，还是来救她的？他把她带去了哪里？是带回省城，还是带到了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赵局长，你马上查孟金波的车今天有没有离开石门。如果离开了，往哪个方向去了。

还有，查一下孟金波在石门有没有房產、有没有关係、有没有经常落脚的地方。沈静秋可能还在石门，也可能已经被带走了。不管是哪种，都要儘快找到她。”

“明白。”

老赵掛了电话。

苏晴发动车子，驶向石门县公安局。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著那个画面——沈静秋上了孟金波的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有没有犹豫？有没有回头？有没有想过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静秋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孟金波被押回青川那天，下了一场春雨。

苏晴站在市局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著雨丝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下来，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头髮上、肩膀上，她没有撑伞。

高磊从大楼里跑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雨水打湿了文件的边角，他把文件护在怀里，跑到苏晴面前。

“头儿，孟金波开口了。省厅那边刚传过来的消息。”

苏晴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孟金波的笔录，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字跡工整，条理清晰，不像是一个放高利贷的人写的。

孟金波说，林远洲是他杀的。

不是他亲手杀的，是他让彭大勇杀的。

彭大勇用绳子勒死了林远洲，绑上水泥砖，沉进了石门水库。

他给了彭大勇五十万，现金，装在黑色的塑胶袋里。

彭大勇拿了钱，走了，再也没联繫过他。

孟金波说，他杀林远洲不是因为那两千万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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