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不离不弃孟师兄 说好识別万物,但怎么全是错的?
“怎么?还指望有人来救你?”
“可惜了。”李安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遗憾。
孟峰脑中警铃大作,却见李安摊开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
“纸人...千纸岭?!李安,等——”
孟峰话还未说完,便猝不及防的被精光轰碎了半边身子。
然而即便这样他都没死透。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一只手死死抠著泥土,另一只手抖得像筛糠,在储物袋里胡乱扒拉。
一沓沓符籙被他掏出来,七扭八歪地往身上贴,这还不止,他还摸出个瓷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大把的丹药混著血沫从嘴角淌下来,顺著脖子流进破烂的衣襟里。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睛死死瞪著李安,满是难以置信。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个前日才晋升的杂役弟子,能掏得出这般狠厉的纸道术法。
旁边的刘岑看到这一幕,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想往后逃。
这种卖友求荣、专挑软柿子捏的人,留著也是个祸害。
李安没有再动用纸人,三次出手的机会金贵得很,眼下用了一次。
他指尖一凝,一道凝练的玄光从指腹弹出,精准地划过了刘岑的后颈。
奔跑中的刘岑身形一滯,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歪,隨即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山道上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鲜血渗入泥土的腥气。
……
夕阳正沉下山头,將整个千纸岭染成一片血红色。
风从殿门吹进来,捲起地上散落的纸屑,打著旋儿,像是冤魂,簌簌地贴上詹砚尘的袍角。
詹砚尘站在湖边,一动不动,任由纸屑扑了满身。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出那张丑陋至极的面孔,他静静的看著,他本可以换一副面孔,不过举手之劳,可这些年做下的事,却让他觉得只配得上这张脸。
一个的纸人站在他的身后,低声道:
“师父。”
詹砚尘宛若未闻,站在湖边站著,迎著晚风仔细回忆,笑盈盈地道:
“墨迟,你怎么看灵宣这丫头。”
墨迟沉默片刻,旋即道:
“心如顽石,无心情爱。志在仙路,可偏受慧心所困。”
詹砚尘听完,轻轻嘆了口气,嘴角却仍掛著笑:
“就是这么一个好徒儿,连你也挑不出大毛病的好徒儿,我却要亲手抽她的魂。”
他顿了顿,偏过头,望向纸人,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的自嘲:
“墨迟,你说,师父做这种事,是不是挺下作的?十足的小人行径?”
身后的墨迟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
“小人....你这种行径也配叫小人?虎毒尚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养徒为药,抽魄延命,这些年多少弟子被你吸成了空壳,詹砚尘,你就不是个东西。”
詹砚尘听完,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不错,墨迟,你说得不错!”
他笑著笑著,声音也跟著哑了:
“我就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