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装病 团宠小纨绔
钟宝珠这个小坏蛋,表面上帮他们说话。
实际上,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暗地里使坏呢!
“钟宝珠!你给我回来!”
两个人怒喝一声,就要上去抓人。
却被两位夫人往前一横,干脆利落地挡住了。
“怎么的?当着我们俩的面,还要打宝珠?还没打够?”
“不是!我们俩真没打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过!”
“还敢狡辩?你们没打,宝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是扎马步!他下午有武课,扎马步!就这样——”
钟大爷和钟三爷是真急了。
两个人膝盖一弯,当街扎了个马步给她们看。
“这样!”
“骗谁呢?扎马步能扎成这样?”
“真的!不信你们问爹!”
兄弟二人赶忙回过头,请出老太爷。
“爹!您来说!您可是一下午都亲眼看着的!”
却不料老太爷摇着头,踱着步子,绕开他们,从另一边走了。
“我忘了。”
“忘了?”兄弟二人震惊,“这怎么能忘了?”
“我老了,你们不许我去弘文馆,还要打我最稀罕的乖孙。我都忘了。”
“不是……”
这下好了,唯一能证明他们清白的人也走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如遭雷击,生无可恋地转回头,也懒得抵抗或辩解了,只是低声请求。
“能不能进府里打?别在大街上打?”
“不能!”
他们只好站在原地,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指责与拍打。
罢了,就这样罢。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
钟宝珠被送回房里,放在小榻上。
身下铺着被褥,身上盖着毛毯,身后还垫着软枕。
他现在可是小伤员,家里人都围着他转。
老太爷拄着拐杖,坐在床头守着他。
钟寻坐在下首,端着一碗鸡丝粥,一勺一勺喂给他。
两位夫人并排站在旁边,手里依旧绞着帕子,关切地看着他。
至于钟大爷和钟三爷。
榻边都站满了,他们两个挤不进去,只能站在最外面,面色沉沉地看着钟宝珠。
扮可怜,装无辜,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
就让他们两个原本要打他的人,反过来被打了。
好刁钻、好可恶、好会演戏的小孩!
甚至到了现在,他还在演!
钟宝珠坐在榻上,吃一口鸡丝粥,就抽搭一下。
看得两位夫人好不心疼,心尖儿也跟着他发颤。
钟宝珠抬眼,对上大伯父与父亲不善的目光,又故意缩了缩脖子。
但就是这样细微的反应,也被两位夫人看见了。
两个人猛地回过头,眼里迸出雌虎护崽的凶光。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钟大爷与钟三爷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神色,转头看向别处。
“太医呢?老太医还没来?”
门外当即有仆从回话,说是已经派人去请了,马上就到。
提起太医,兄弟二人都精神一振,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目光。
只要太医一来,他们两个就清白了!
钟宝珠看看大伯父,再看看父亲,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对着兄长再次递来的鸡丝粥,闭紧嘴巴。
钟寻问:“怎么了?”
见此情形,两位夫人也连忙询问。
“宝珠,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钟宝珠摇摇头:“我吃饱了。”
“才吃了半碗,怎么就吃饱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吃东西。”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两滴眼泪,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喊过去。
“爷爷、大伯父、大伯母、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饿着肚子陪我,太不好了。”
“胡说!怎么会不好?”
大夫人与荣夫人快步上前,搂着他,心肝宝贝肉地喊。
“爷爷等会儿就去吃晚饭了,大伯母和娘亲都不饿,大伯父和你爹……”
“他们两个晚上辟谷,不用吃了!”
“大伯母、娘亲,其实——”
钟宝珠张了张口,试图在太医到来,拆穿他之前,就把事情给说清楚。
“其实你们误会大伯父和父亲了,他们没有打我。”
两位夫人颔首:“宝珠,你别怕,有大伯母和娘亲在,他们不敢再打你了。”
“我没怕,他们真的没有……”
话还没完,钟大爷和钟三爷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齐声打断道:“诶!”
“钟宝珠,别改口!千万别改口!”
“太医马上就到!孰是孰非,自有分晓!”
钟宝珠有点慌了,可怜巴巴的表情,也维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