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0章 张载言苦,李进拜帖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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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呵,这是自然,毕竟魏逆生这三个字

在京都是响噹噹的,在陛下面前是掛得上號的。

我张子厚西安府一介寒门,既无门第可恃,便权当倚一棵大树乘凉罢了。

可既依树而居,岂能无所作为?”

“不过,何大人......”

语至此,他话锋一转,伸手又在何彦明肩头拍了拍。

“像你我这样出身的人,终究还是得存几分小心思。

上头安排的路,看著宽敞,可那是指给外人看的。

他们的心思深,也脏。”

张载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出了仓廒。

何彦明跟在后面,步履从容,若有所思。

......

苏州府官驛馆,暮色已浓,残霞如血。

张载推门而入,魏逆生正临窗而坐,手执卷书。

见张载进来,他搁下书,抬目望去。

“如何?”

“明帐。”张载坐下,自斟一盏茶,一饮而尽

“粮无坏,库无漏。

连墙角的砖缝我都敲了,实心的。”

“好事。”魏逆生道。

“好事?”张载一怔

“子安,这叫好事?”

“若在大名府时,底下胥吏敢给我看这般滴水不漏的帐....”

“此处不是大名府。”魏逆生笑了一笑,復问道

“那些话,你说了么?”

“说了。”张载点头,將茶盏搁回案上

“依计而行,一句不差。”

“不过,你让我说那些话,是在何彦明心里埋一根刺?”

魏逆生抬目,灯下眉目清朗,唇边笑意淡极:

“不是一根。是两根。

一根让他疑你,一根让你近他。

两根都在,他才睡不著。”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便是。”

魏逆生重新看起手中书卷,轻道一声

“帐是死的,人是活的。”

“人是活的?”张载皱眉,细细咀嚼此言。

“子厚,你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越是溺水之人,越不会放过旁人。

他会拼命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之物。

不管是谁,不管会不会將別人也拖下水。”

张载闻言,若有所思,眉间渐次舒展开来,又缓缓蹙起。

“你是说,何彦明快要溺水了?”

“不是快。”魏逆生摇了摇头,翻了一页。

“是他已在水里了。”

良久,张载低声问了一句:“那谢临呢?”

“怕水的人自然在岸上。”

张载默然片刻,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仰头饮尽

“唉,还是看不懂你想做什么。”

“甚至让崔福去寺庙拜佛。”

“拜佛求安。”魏逆生淡然道,目光仍落在书页上,神色明晦不定。

“再说了,苏州府自太宗崇佛以来,寺庙可不少。”

.......

二人对坐无言,唯灯花嗶剥。

就当张载准备回房,结果门被叩响。

魏逆生搁下书,与张载对视一眼。

张载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驛卒,手中捧著一封烫金拜帖,躬身道:

“魏大人,织造局李公公遣人送来拜帖,说明日一早,亲与大人相会。”

魏逆生接过拜帖,翻开扫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驛卒应声退下。

张载转身望向魏逆生,压低声音道

“李进?他倒比咱们还急。”

魏逆生將拜帖搁在案上,灯下那烫金字体熠熠生辉。

“呵呵,李进这只老狐狸,嗅到味儿了

自然要亲自来认真瞧瞧,来的究竟是两只什么猫。”

“那你明日见李进,是继续下棋,还是喝茶?”

魏逆生笑了笑,又將书卷执起,翻过一页,语气閒適:

“都不是。”

“我明日要看戏。”

“看看这位在织造局坐了八年的李公公,究竟想唱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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