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把音乐演出放进一条单向的迴廊里，观眾从入口走进去，只能选择其中一首或几首听完，並在当日的展览时间里，无法重新选择。

那么筛选就有了意义，至少每个人最终听到的歌能够被统计，每个人对演出的评价也可以被统计。

陆让睁开眼，站起身来，走到录音室的白板前，拿起笔。

“姜离，只做一张线上专辑，太单薄了。”

“既然你想知道市场的选择，那我们就把它放大。”

姜离眼睛亮了起来：“怎么放大？”

“刚好李錚那边盘的地挺大的，我们占用一部分，做一个大型沉浸式音乐街区。”

“名字就叫，万象音乐幻城。”

几个人听到这个名字后，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他们的思路还停留在做专辑这件事上，结果陆让眼睛一闭一睁，搞这么大？！

陆让开始在白板上作画，勾勒出一个巧妙的回字形结构。

“一条路，四次选择，永不回头。”

“我把这座幻城分为a、b、c、d四个区域。”

“十六个场馆均摊在这四个区里。”

他一边画一边说，“观眾从入口进入，直接通往a区的室內广场，在这里，他们可以从四个不同类型的场馆里选择其中一个进入。”

“看完a区的其中一场演出后，从出口出来，就直接进入b区，再做选择。”

“每个场馆的演出时间固定，每条街都配备相应的商业设施，用来给入场的观眾休息和等待。”

陆让在平面图上画了一条线：“c区、d区，以此类推。”

“等到四段旅程全部结束，大家从d区出来，刚好，回到最初的入口广场。”

“终点，也是起点。”

梁澜听得眉头一跳：“等於每个观眾来一次，能看四场不同的演出？那要是大家憋著不出来，或者往回走重新选呢？”

“没有回头路。”陆让指了指白板，“入口只对一个人开一次，进去之后就关闭，而出口，永远通往最终的区域。”

陆让看向姜离：“而你……如果你愿意，可以隨机出现在某一天的某一个场馆里，作为彩蛋。”

几个人听完，皆是张大嘴巴。

这等於是把音乐盲盒，变成了一场音乐朝圣之旅！

如果真的盖出这么一个地方，那这將是华夏乃至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文旅地標！

“陆哥……”钱宸羽激动地说，“这是个大手笔啊，可是……这么大一个地方，要做这么复杂的单向闭环街区，还得养几百个驻唱npc、乐手……”

“没个两三年，做不出来吧？”

“是啊。”陆让看著白板上这座城，轻轻嘆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著眼前的几个人，“图纸我交给你们了，地皮李錚那里也有，或者你们找刘成，让他重新申请一块。”

“最近有点私事要处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就当我放个长假。”

梁澜正兴奋地看著白板上的平面图，听到陆让这话，不由嚷嚷道：“陆哥，你这甩锅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这得累死老钱他们吧。”

“你要『放假』多久？”姜离看著陆让。

“大概……五年？”陆让笑笑，“我也说不准，也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呢。”

录音室里的气氛陡然跌至冰点。

大家虽然没心没肺，但也不是傻子。

谁家老板给自己放五年假的？

姜离走上前，从陆让手里抽走马克笔，接著在白板的最上方，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转过头，看著陆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五年就五年。”

“你放心去，这座幻城，我会亲自监工。”

“等你回来。”

钱宸羽、梁澜、丁锋也都站起身：“等你回来。”

陆让摆摆手：“別弄得跟生离死別一样。”

他从兜里取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调音台上，“喏，要是写不出歌，可以到里面翻翻。”

钱宸羽把u盘插进电脑里。

里面……放著整整三百多首曲谱，甚至每个曲谱都命名上了分类以及对应的歌手。

“陆哥你是神吧？”钱宸羽瞪大眼睛。

“少拍马屁……”

“对了。”陆让看向姜离，“你的新歌能发给我听听吗？”

“好！”姜离吸了吸鼻子，“我马上发给你。”

陆让转过身，披上外套，推开录音室的门，朝身后挥挥手：“走了。”

走出东湖国际中心，夜已经深了。

他踏上一辆前往平京的动车，趁著夜色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