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会儿报纸，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就把报纸递过来：“喏，你还要看吗？”

陆让下床，接过《平京晚报》。

借著熹微的晨光，陆让直接翻到倒数第二版上的“华夏文艺副刊”。

这是华夏文艺出版社在《平京晚报》上长期包下的文学专栏。

版面的正中央，印著一篇短文，署名：鲁迅。

这是《野草》里的《秋夜》。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在短文的旁边，有一则不起眼的“本期主编按语”，署名：周明轩。

按语写得很短，前半部分是在评价《秋夜》的文学意境，但最后有几句，看起来略略有些突兀：

【立春已过，西山的积雪终会消融，腐物也会化作春泥。】

【故人留下的种子已代为播种，静候生根发芽。】

陆让看著这两句话。

他大概能猜到，这是周明轩利用职权之便，越过高墙给他带的话。

毕竟“西山”这两个字指向性挺明显的。

积雪消融，腐物化作春泥，意思是孙成毅这颗毒瘤和他背后的保护伞，已经被官方彻底剷除了，不会留下任何隱患。

而故人的种子，自然是他的“恩师”鲁迅先生的作品了。

陆让嘴角轻轻勾起，周老这传递消息的方式还挺独特。

就是不知道，等他过阵子把《哈利波特》第二部发过去，对方会是个什么反应。

……

东湖国际中心，万象文化总部。

行政主管办公室门窗紧闭，刘成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刚刚七点钟，公司还没上班。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离开公司，有时候甚至睡在公司里。

虽然陆让说过，只有下午四点能进办公室，其余时间连他这个办公室的主人都只能待在外面。

刘成实际上是不需要一直待在公司的。

但星瑶请了个长假去竖店拍戏了，刘成孤家寡人一个，也就待在公司里舒服一点。

还可以隨时看看公司有什么新情况。

他靠著沙发，看同福客栈的直播。

《武林外传》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按部就班的拍摄阶段。

剧组每天有五个小时用来正常拍摄，在这个时间段，直播间的镜头就对准同福客栈外的过道。

乞丐小米、邢捕头、燕小六，还有一帮群演，就在直播间用各自的身份聊著“江湖趣事”。

不仅能混点知名度，还有直播分成可以拿。

而非拍摄时间，直播间的镜头就会转到同福客栈里，一帮主演会专门留出时间和观眾聊天。

大家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现在是早上，演员都还没化妆好，直播画面里是同福客栈的镜头切换。

刘成看著手机，一般这个时候，主演就该一个个从楼上下来了。

他正看著直播，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了过来。

刘成循著气味闻了半天，猛然间发觉。

这气味……特么的是从他的办公室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