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性？”

李青下意识的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电影。

丧尸，病毒感染，咬一口就变成怪物。

如果是这种传染性……

“是不是那种被咬到了就会被同化的传染？”

王猛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

“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早就被我们清理乾净了。”

李青愣了一下。

也是。

如果真的是那种物理上的传染，以这个世界的武力水平，早就被遏制住了，根本不可能让裂隙问题出现了这么久还没解决。

“他们的同化，是从精神上把你同化。”

王猛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的精神先被污染，然后肉体隨之变异，跟你说的那个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顿了顿，脸上似乎流露出悲伤，又补充道，“尤其是裂隙附近，往往裂隙还没有出来怪物之前，周围就已经守了一窝的残骸者了。

它们是被裂隙散发的『气味』吸引过来的，就像蚂蚁闻到了糖。

还有的一些是被裂隙影响到的普通人，他们……”

说到这里，王猛似乎不忍再说，最后嘆了一口气。

李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武者站在裂隙前，身体完好无损，但是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污染了。

而且不只是这个画面。

画皮，裂口人，正常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是怪物。

有没有可能…

“正常来说，层次不够，靠近裂隙就很容易被污染。”

王猛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不过武者修炼的过程枯燥又艰辛，精神往往能得到锻炼，比普通人强得多。”

他转过头，看著李青，“更別说你了，你的精神强度很高，根本不用担心这个。”

李青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王猛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安慰他。

但他心里確实多了一丝不安。

他想起了之前课本上看到的东西。

“向王献上忠诚，以求注视。”

那是一种召唤，还是一种回应？

【学生】是不是代替他被污染了？

其他人会被污染吗？

李青有点毛骨悚然。

不，应该不至於，只是一行字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跟前世的那个克苏鲁有什么区別？

如果真是克苏鲁，那可真是完蛋了。

真正的原因应该源自於面板提示上的那一行字：

警告：【#@/：#】投来视线，新职业【#！@】在注视你。

按照这个道理来说，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李青念了这段看起来像祝词的话，然后可能被渊界里的高维生物注视了，被污染了。

【学生】代替李青被污染，直接导致了【心流】被锁起来了，最后在【武者】的压迫下，【学生】主动拥抱了污染，对抗武者。

这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了，就算不是，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下去吧。”王猛打开车门。

李青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然后推开车门，跟著王猛下了车。

他们沿著一条碎石路走了大约十分钟。

那条裂隙越来越近。

它悬掛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像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开口，边缘燃烧著银白色的冷光。

那道裂隙並不是静止的，它给李青一种在“呼吸”感觉。

像一只活物的眼睛，正在缓慢地一张一合。

周围的空间也因为裂隙的存在微微扭曲，李青打起精神，谨慎地对待。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裂隙附近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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