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五条悟微笑著打断：“忧太你作为术师比金次成熟太多了，龙一由你带著我放心。

“7

“走吧，金次，我们开始下午的第二段训练。”

“呱——我不要口牙一”

二人有些心虚地离开了高专，在伊地知先生的接引下前往千代田区。

“说起来，这次的咒灵是什么样的？”

车上，龙一隨口问道。

乙骨翻开资料，扫过窗和辅助监督提供的资料：“它自称“金主”————”

六点整，千代田街区的一角。

穿皱巴巴西装的男人一把拽下套在脖子上的领带，神情空洞而迷茫。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眼见四下无人，他將领带甩在地上，用擦得鋥亮的皮鞋狠狠践踏，好像在踩著什么人的脸皮。

“那群脑满肠肥、大腹便便、尸位素餐的混蛋————”

“就是有你们占著位置，公司才变成现在这样啊混蛋玩意！”

“呼————呼————”

发泄了一顿，他喘著粗气，盯著地上沾满灰土的领带。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弯下了腰。

“被公司辞退的中年人，在求职市场处处碰壁，被父母责备，被妻子儿女嫌弃，是这样吗？”

层层叠叠的油腻男声从他身后传来，声音的质感像是屠夫手里的铜幣。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胡话？！”男人怒而转身。

“信不信我宰了你？！”

没了大楼和办公室的束缚，他觉得自己那张被刻入皮肉下的笑脸，也都快要完全凋落了，不自觉显出其下的丑恶狰狞。

但男人没注意到的是。

就在刚才，街道上还空无一人。

“我可以帮助你，我可以和你交换。”

那是一个怪异的肥胖人形，它的全身由各种各样的硬幣、纸幣、金银珠宝所构成。

那些钱幣的孔隙之中没有皮肤，只有一片深不可见的黑暗。

它的身后明明是普通的街道，却莫名透著一股珠光宝气，像是映著光华的宝箱壳。

可男人见到此景，却似乎没有意识到任何异常。

他擼起袖子，就要给这个尖酸刻薄的傢伙一点教训。

肥胖人形用於构成嘴的几张万元大钞一张一合，和刚刚无二的油腻声音再度发出：“金钱————珠宝————”

“都可以————都可以————”

“嘿。”男人没有直接动手，他倒要看看眼前的东西到底要干些什么：“你是什么东西？”

肥胖人形声音平静。

“吾乃金主”。”

男人挑衅式地回道：“吼~~金主是吧？”

“好，那我要钱！我要十亿日元！！”

“条件成立。”金主晃晃脑袋。

下一秒，男人的裤兜中传来了提示音。

“您的帐户有一笔日元到帐。”

男人摸出手机查看，眼睛逐渐瞪大。

“个，十，百，千，万，十万————”

“十亿————”

他刚刚昏昏沉沉的感觉顿时去了大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金主”。

这算什么？

志怪故事？现代童话？

他失意了半辈子，此时难道就要峰迴路转了么？

还没等男人继续高兴，金主沉声道：“交换————拿出你的————交·————”

男人这才想起，之前这傢伙说的不是“许愿”，而是“交换”。

但对於十亿元来说，用什么交换都是值得的。

他犹豫一会，擼下了自己的手錶。

表身上有多处划痕，但在当年也还算是值钱。

这是他和妻子在一起的定情信物，也算是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金主接过手錶，一把塞入纸幣构成的嘴中：“不够————不够————”

男人犹豫片刻，又摘下了自己的手环，这是女儿小时候买给自己的礼物，他一直珍藏至今。

金主一口吃下，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不够————不够————”

男人有些后悔说出十亿日元了。

根据那些志怪故事的描绘，贪婪的人会受到惩罚，若是他只许愿要求一份能够餬口的工作，说不定还会受到额外的奖赏。

手机、西装、衬衣、鞋袜————

男人將身上的所有东西都逐一摘下餵给金主，可后者却显得愈加不耐烦起来：“不够————不够————”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男人崩溃大喊，就要转身逃跑。

“————你的，一切！”

金主张开血盆大口，它那被金银珠宝掩盖下的身体中，堆叠著已经发臭的腐肉。

哗—

仅是一口，浑身赤裸的男人便消失在了街道上。

而金主身上，一枚黯淡的铜钱缓缓散发出光泽。

没过多久，一个牵著孩子的妇人来到附近。

“妈妈你看，那里有浑身裹满钱幣的怪人。”

“不要乱说，旁边哪有其他人？”

金主缓缓晃动身体：“交换————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