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了。

“阿姨，他小时候很皮吗？”

“皮？”李秀兰摆手，“那倒不皮。太乖了。乖得让人担心。別的小孩满院子疯跑，他就一个人坐在家里看书。我跟他爸那时候还担心他是不是有问题，带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事，就是性格內向。”

夏奈想像著那个画面。小林宇坐在窗边看书，安安静静的。

“他小时候什么样？”她忍不住问，“有照片吗？”

“有有有。”李秀兰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翻开一个相册，“你等著啊。”

她翻了几页，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穿著蓝色短袖t恤，站在一棵大树下。五官跟现在的林宇很像，但更稚嫩。表情板著，一脸严肃。

“这是他六岁的时候。”李秀兰说，“在小区楼下拍的。那天我让他笑一下，他死活不肯。”

夏奈盯著照片看了好几秒。

她手指微微收紧，把照片递迴去。“他小时候好可爱。”

“是吧。”李秀兰把照片收好，“可惜长大了就不可爱了。整天板著一张脸，跟他爸一个德行。”

夏奈笑了。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阿姨，我能去他房间看看吗？”

李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你去吧。”

夏奈站起来，走到林宇房间门口。她犹豫了一秒，推开门。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摆著几本厚书——《高等数学》《线性代数》《大学物理》，都是大二的课本。旁边那个旧水杯还在，不锈钢的，外壳磨得有点掉漆。

夏奈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碰了碰水杯。

她想像著林宇每天坐在这里看书、喝水、发呆。想像著他高中时候穿著校服走下楼梯，背著书包，一脸不情愿。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触摸他的过去。

夏奈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出去。经过床边时，视线落在枕头旁边——那里放著一本旧小说，书页卷边了。

她弯腰看了一眼书名——《银河帝国》。

林宇喜欢看科幻小说。她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夏奈！”李秀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吃完了吗？我给你切水果！”

“吃完了，阿姨。”夏奈走出房间，关上门，“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李秀兰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你坐著看电视，阿姨给你弄。”

夏奈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来，正在放综艺节目。

她心不在焉地看两眼，脑子里还在想林宇。他现在在清江市，说要两天才能回来。

两天，她能等。

手机震了一下。林宇发来消息：“到我家了吗？我妈对你好不好？”

夏奈回：“到了。阿姨对我超好。她给我做了鸡蛋面，还带我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宇回：“什么照片？”

“你六岁的。站在大树下那张。一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