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elation19 [Runnin·横衝直撞] 深渊专列丨启示录
前言:
凡不能毁灭我的,使我更强大。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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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错位时空]
天地之间的轰鸣声从极远方传来,起初是微弱的震颤,而后来的地裂天崩愈演愈烈。
江雪明倚在车窗边歇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睡过一场好觉,吃上一顿饱饭。紧闭的车窗缝隙里吹来铁锈味的寒风,从巴比伦开往孟菲斯的白鹅站,光是前半程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艰难险阻。
隼式军团的进攻来得那么突然,枪匠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美洲东北地下铁路网道里的仿生人军团便开始作妖。
他听到枪声,本能要拿起狄娃娜作战,却被犹大一下子按回了椅子上。
魔鬼如此说:“还不是你登台表演的时候,枪匠。”
来到华盛顿高速铁道线路区间,黑星號列车进入一片复杂的城际交通轨道网络,这里地形开阔,视野良好,不像逼仄狭窄的岩窟区,隼式们搭乘著磁悬浮载具,朝著黑星號紧追不捨。
枪匠朝著窗外看去,远方的灯光越来越近,就像旧时代广陵止息的武装列车,只不过这些隼式的载具要更原始,只有几块装甲板当做掩体,方便无人机的起落和跳帮作战,专门用来对付深渊铁道的高速列车。
它们就像嗜血的鬣狗,以六人一组的规模,构成特种作战小队。沿用枪匠的dna图谱,保持在三十岁的体能巔峰状態,经验丰富手段残忍。
“咚咚咚咚咚咚!——”
弹著点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一连串绵密如雨的响声落在车箱的皮壳,江雪明稍有迟疑,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敌人的子弹打过来了。
他听不明白这种新时代枪弹发出的怪动静,就像之前游光和野仲的武器。
磁轨炮高斯步枪的声音是嗡嗡的,电浆手炮泄压的声音更像汽车的引擎。
隼式的武器打出来的子弹,好似一团团雨点,它们越过八百多米的射程,落在黑星號的窗沿,却没有什么恐怖的动能,就好比飞鏢命中靶盘那样,敲出沉重且闷糊的鼓点。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从犹大凝重的表情来看,恐怕是一场恶战。
“呆在这儿,贵宾。”
江雪明:“什么都不做?”
犹大:“养精蓄锐,还没轮到你登台。”
列车的连结处,登车出入口方向,佩莱里尼的魂威[暴风眼]已经准备就绪,一个又一个癲狂蝶圣教的教祖教宗,与这位永生者的智將握手,交换灵感发动手性。
康雀·强尼的[地覆天翻]又一次射出金箭,小天使夺走了伙伴们的重力,[暴风眼]有授血仙丹的增持,这些持续力和耐久性趋近於无限的授血怪物,真就和神话生物一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他们飞了起来,在这时速三百多公里的列车周边自由翱翔,就好像流窜在岩浆湖高速区间的幽灵,肆意释放著灵能天赋。
透过这扇小窗,江雪明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那是他在地下铁道七十多个大区南征北战多年,从未见过的崭新宇宙。
从未有如此多的红色闪蝶互相交换手性,利用魂威来互相帮助,採取灵能並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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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且野蛮的邪教生態让这些肉食主义者变成黑暗洞窟里的血腥领主,割据一方的野蛮军阀,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就像集群迁徙的金斑蝶,为了种族的延续,跨越整个美洲,传递著爱和勇气。
隼式们搭乘的运载平台追了上来,几乎与黑星號保持著同向同速行驶的状態。枪匠突然没来由的心慌意乱——他实在太饿了,实在太饿了,这群食人魔根本就没留几口智人吃的食物。
minigun的机枪塔盾两侧蹲伏著隼式,他们与枪匠长得一模一样,身上穿著另类的闪蝶衣,仿佛照葫芦画瓢,按照基因原体的防具復刻了一套。
那种奇怪的武器又一次开始发威——
——枪匠这一回看清了。
从minigun的枪口中射出千万根银针,它们浇洗著黑星列车的装甲板,显得软弱无力,但是完全不靠动能杀伤!
他不由自主往列车中道躲避,车皮油漆壳已经开始脱落,冒出鼓包和腐蚀的跡象。
这是纳米机械!这些子弹是纳米机械!
c60构造的纳米机器人变成了弹药內容物,这些机械虫附著在车壳上,要把整列火车吃得乾乾净净!
车顶传来急促的破风强音,便看见爱神的虚影先一步突入隼式的阵地,康雀·强尼的肉身紧隨其后。
软弱无力的銃弹霰弹攻不破闪蝶衣的防御,小天使用了两三百年的老古董,捨不得傲狠明德送来的礼物,在这些镀鈦锻碳构造的装甲面前,癲狂蝶的火器显得那么可笑。
试探性的射击结束以后,就一眨眼的功夫,枪匠眼里的运载平台消失了。
就一瞬间的功夫,[地覆天翻]的羽箭连发,轰去运载平台八个飞转的钢轮,整台运兵车因为重力异常倾覆倒转,在岩浆湖的高架桥上翻滚,带著车上的隼式小组掉进了湖里,炸开一团团火红的烟气。
康雀特地在窗边停驻了一阵,观察著纳米机械对车体的损伤,倒飞著透过车窗来查看枪匠的状態。
风阻压得他说不出话,朝著车窗里的救世主比大拇指。
江雪明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傲狠明德却拉扯著好大儿的衣袂——九界之主哇的一下就哭出声,它拿江雪明的衣服擦眼泪。
“对!对!”
“他以前也是这样的,我一开始就想让他变成这样的...”
离下一段甬道区还有四十二公里,追兵却越来越多。
犹大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在餐车给英雄们准备著补给品,要把难吃的代餐剂做得有滋有味。
另一头,司炉杜兰利用时间线的能力,儘可能的推演计算出风险最小的行车线路,要在复杂的北美大区铁路网道找出一条生路。
车外的激战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几分钟,可谓高手过招一击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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