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旧號码的秘密  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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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意睁开了眼睛。

她的烧退了,三十七度二,比睡前又降了一些。

胃还是隱隱地痛,闷闷的酸胀,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里面顶著。

她侧过身,把枕头下的手机抽出来,屏幕亮了一下,时间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

陈婉晴在旁边的摺叠床上睡著了,姿势很不好看,整个人缩成一团,外套盖在身上当被子,头髮散了一半搭在脸上。

陆知意看了她一眼,把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

她打开了通话记录。

最上面是今天的几通电话,陈婉晴打给护士站的,护士站打给值班医生的,陈婉晴打给师姐的。

她往下翻。

翻过了这个月的,翻过了上个月的,翻过了一整年的通话记录。

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滑,滑了很久。

翻到通话记录最底层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

一个没有存任何名字的號码,只有十一位数字排列在那里,號码的归属地显示是江城。

拨出时间最早的一次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七號。

那天是苏言离开的次日。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打了三十二个电话,从早上七点打到凌晨两点,每一通都是同样的结果。

该號码已停机。

她继续往下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號码,一屏又一屏,她滑了很多次才滑到底。

她数过,大概四百多次,具体是四百二十几她记不清了,但她记得每一次按下拨出键时手指的温度。

三年,四百多次。

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多的时候是每年九月,他走的那个月。

少的时候是春节前后,因为那段时间她忙著写基金申请书,忙到没有时间想別的事。

但只要一停下来,手就会自己划到这个號码上面。

每次拨出去之前她都知道结果。

每次听到提示音她都会等到最后才掛掉,好像多等一秒,那个声音就有可能接通。

从来没有接通过。

她也从来没有把这个號码刪掉。

更没有把它存成名字。

陆知意把手机举到面前,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乾乾的,没有眼泪,三年了,眼泪早就在前一百通电话里用完了。

她很清楚,不存名字是因为什么。

存了名字就是承认了。

承认他走了,承认这个號码属於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承认她打了四百多通电话的对象不会再回来。

不存名字,他就还只是暂时联繫不上。

就像手机没电了,或者信號不好,或者在开会。

下一秒就会回拨过来。

陆知意的拇指悬在那个號码上方,停了很久。

她按下了拨出键。嘟。

嘟。

该號码已停机,请稍后再拨。

提示音在凌晨三点的病房里响了一遍,她没有掛,等到系统自动断开,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忙音。

陆知意把手机贴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输液管从手背上垂下来,在黑暗里轻轻地晃。

她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苏言,你到底在哪儿。”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里的光变成了暖黄色,打在被子上一条一条的。

手机还攥在手心里,屏幕压在掌纹上,留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陈婉晴已经起来了,正蹲在地上叠摺叠床的被单,听到动静回过头。

“导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陆知意撑著床沿坐起来,头还有一点晕,但比昨天好太多了。

“体温我量过了,三十六度八,退乾净了。”

陈婉晴把被单塞进柜子里,站起来走到床边。

“医生早上来查过房,说今天可以办出院了,但是回去要注意饮食,不能吃辣的凉的硬的,最好吃一周的流食。”

陆知意嗯了一声,开始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

手机,体温计,那两板吃了大半的胃药,还有昨晚陈婉晴装温水的保温杯。

陈婉晴拎起地上的袋子,里面是秦越昨天留下的营养品,花被护士拿去插在护士站的花瓶里了。

“导师,这些营养品你要带走吗?”

“你拿走吧,给你师姐她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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