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部给了我新战衣，她说如果我不穿，就是在损害沃特的利益，就是在辜负那些支持我的粉丝。”

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越来越小，

“我拒绝过。但她说沃特的合同里写了，战衣设计属於公司决策范畴，我没有权利拒绝。

她还说……还说深海走了一个，七人队现在缺人，如果我不配合，有的是人愿意顶替我。”

班杰明没有说话。

他把冰可乐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廊里两个正在搬设备的实习生看到他走过来，立刻贴著墙根让开了路，其中一个差点把手里的纸箱摔在地上。

艾什莉的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处。

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著电脑屏幕核对媒体通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对上了班杰明那张没什么表情但压迫感足以让人心臟骤停的脸。

她手里的笔掉了。

“士兵男孩先生——有什么事吗？”

“星光的战衣是你他妈批准的？”

艾什莉咽了口唾沫，

“是……是玛德琳直接下的指令。我只是执行，我没有决策权——”

“你是公关总监，你没有决策权？那要你干什么？废物一样的东西。”

班杰明站在她办公桌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艾什莉脸色苍白。

因为真不是她决定的。

班杰明说道，

“我给你十分钟。把玛德琳叫到我办公室来。”

艾什莉拼命点头。

班杰明转身走出她的办公室时，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按了三次才拨通玛德琳的號码。

玛德琳到的时候，班杰明正站在办公室里等他，而星光也被叫了过来。

星光已经穿好原来的战衣了，那套暴露並且如同荡妇的战衣，被丟在了地上。

玛德琳推开门，看到地上的新战衣，又看到站在班杰明身后的星光，嘴角掛著那个標准的微笑。

“士兵男孩先生，关於星光的战衣，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班杰明转过身，声音不高，但直接打断了她，

“解释你怎么把一个超级英雄打扮成一个妓女，一个脱衣舞娘？

她二十岁出头，从得梅因一路奋斗到纽约，通过了你们的层层筛选，打败了多少竞爭者才站在这里。

她有超能力，有胆量，他妈的前天晚上还赤手空拳揍了两个骚扰犯。

然后你告诉她——不行，你的能力不重要，你的勇气不重要，你他妈首先得把熊露出来给观眾看？

你怎么不裸著上班？”

玛德琳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市场调研的结果，女性超级英雄的衍生品销售额——”

“別跟我扯市场调研。”

班杰明盯著她，“有本事，你他妈给火车头设计过深v战衣，你让透明人穿过丁字裤上镜吗，或者，让祖国人裸著去救人，去拍摄。

凭什么星光就要穿成这副德行？因为她是个女的？因为你觉得女人的身材比她的能力更值钱？

法克油！”

玛德琳强压怒火。

班杰明喊道，“艾什莉。”

门口缩著的艾什莉几乎是弹进来的。“在！”

“星光的战衣，按她原来的设计做。她爱穿什么穿什么。谁再敢拿她身材做文章，我就把谁的办公桌从五十六层扔下去。”

“是，是，先生。”

艾什莉把头点得像啄木鸟，

“马上去办，马上。”

玛德琳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在班杰明那道目光的注视下最终闭上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时脸色铁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一倍，但班杰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星光站在角落里，看著兵男用最粗糙的语言，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他说她的能力重要，她的勇气重要，她这个人本身重要，不是熊，也不是炒作...

这些话从他说出来时，每一个字都粗得像砂纸，磨在耳朵里却烫得让人想哭。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是因为委屈了。

“谢谢你，士兵男孩先生。”

“去做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有谁敢威胁你，来找我，前提是你做的都是对的。”

星光点点头，她很庆幸沃特內有士兵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