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林兹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翡翠色光点，宛如一场逆向的流星雨，朝著木叶村外的森林飘去。

它们飘过重建中的断壁残垣，飘过四人沾满血污与灰尘的脸颊，在夜色里拖曳出细碎的尾焰。

最后几粒光尘在空中停滯了一瞬，仿佛还残留著那人嘴角惯常掛著的淡淡的笑意，隨后才彻底消融在夜风里。

废墟上，只剩下四位忍者，和满地狼藉。

夜风卷著腥臭的血气和焦糊味，吹过这片被八岐大蛇犁过的土地，远处木叶村的灯火明明灭灭，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是的……”

自来也第一个打破死寂。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挠了挠那头乱翘的白髮，声音里还带著点没擦乾净的鼻音。

“大蛇丸这傢伙……养伤就养伤，还非要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然后，他走到纲手旁边，贱兮兮地弯下腰，伸出一只手。

“哟，纲手，要不要本仙人背你回去？”

“不需要。”

纲手赌气似的別过脸，夜色勉强替这位平时威风凌凌的女忍藏住眼神里的不舍。

“……我自己能走。”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缓缓收回了金箍棒，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堆被仙雷电的还在冒烟的蛇尸，忽然嘆了口气，把平日里常用的菸斗拿了出来。

“这孩子……”他嘬了一口，火星明明灭灭，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是个好孩子啊。”

他凝望著光尘消失的方向，很长时间一言不发，战斗服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晃动，背影佝僂，但像是终於轻鬆起来。

波风水门倒是愣住了。

他站在三人身后，手里还攥著那柄染血的飞雷神苦无，林兹走前那句话像颗种子，在他脑海里疯狂生根发芽。

水门想起九尾之夜，那个从森林裂缝里走出来的金髮少年，想起他仙人模式的红色眼影，也想起他懒洋洋的態度。

“鸣人么……”

水门喃喃著，忽然回过神来，急切地攥紧了拳头，他恨不得现在就飞雷神回家，把这件事告诉玖辛奈。

“不过这个大蛇丸。”

自来也忽然跳上一块还算完整的岩石，叉著腰，摸著下巴，一脸深沉地模仿起林兹的样子。

“似乎很喜欢耍人啊。”

他故意把肩膀耸得老高，把脖子往前探，学著林兹的腔调。

“你们不知道，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让我认罪伏法，跟他一起回木叶呢！刚刚也是，还装死……嚇得本仙人眼泪都白流了！”

“哈哈哈哈！”

纲手本来还绷著脸，被他这滑稽模样一逗，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过去，一拳捶在自来也背上，力道不轻不重。

“自来也，没想到你艺术天赋还挺高啊？学得挺像嘛！”

“那当然！”

自来也得意地鼻孔朝天，双手抱胸。

“也不看看本仙人是谁！好啦，今晚至少是个大圆满结局。”

猿飞日斩终於从沉思里被拽了出来。

他扭头看著这两个活宝，嘴角抽了抽，想板起脸训两句，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菸斗往腰间一別。

“自来也……你真是的。”

“老头子你也別看了！”

自来也从岩石上跳下来，一把搂住猿飞日斩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往前拉，笑嘻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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