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眨了眨眼，写轮眼里的血色在日光下显得没那么刺眼，“万花筒用久了，难免会沾点戾气。阴遁查克拉那东西……偶尔会影响情绪。”

他朝卡卡西摆了摆手，转身往老宅门口走去，语气轻描淡写：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

卡卡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些什么，可目光触及林兹那道疤痕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些关於“戾气”与“阴遁”的疑虑，像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消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走吧。”

林兹没再给他犹豫的时间，掌心按上卡卡西的肩头。

神威的涟漪在两人脚下无声绽开，灰黑色的漩涡吞没了旗木老宅门前的阳光。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失重感褪去，靴底已踏上火影办公室走廊坚实的木板。

两人刚一现身，便听见门內传来激烈的爭执。

“水门！”水户门炎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狠狠劈在门板上，“你把一个宇智波推上火影的位置，还让他大摇大摆地待在村子里？你忘了宇智波斑当年是怎么做的吗？！”

“门炎，你冷静些……”

转寢小春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同样的焦灼。

“但现在的问题是团藏！他不经审讯，不经顾问合议，直接把根的首领打进大牢！这是火影的权力吗？这是暴君的权力！”

门內沉默了一瞬。

水门的声音隨后响起，沉稳却难掩疲惫：

“两位顾问，宇智波作为五代目，並非我们推举，而是鸣人从另一个世界请来的援手。至於团藏……”

他顿了顿。

“各位不是亲眼了看到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吗，难道还不明白，当时没有人能拦住他。”

“没人拦住？！”水户门炎猛地拔高了声调，“所以你就要默认一个宇智波的疯子，在木叶村里肆意妄为？！水门，你的政治觉悟呢？！你让其他家族怎么看我们？！”

林兹站在门外，与卡卡西对视一眼，嘴角缓缓翘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抬手，指尖触上门板，下一秒，一道灰黑色的涟漪绽开，希像一袋破布似的被他从神威空间里拽出来，软绵绵地垂在左手边。

林兹右手抵住门板，猛地一推。

砰！

木门撞在墙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门內的爭执戛然而止。

“水门老师。”

林兹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左手隨意地晃了晃那具人事不省的躯体，语气轻快得像在交一份出差报告。

“任务结束了。大野木和艾在铁之国密谋结盟，准备对木叶动手。详细情报在卡卡西那儿，让他给您细说。”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像扔垃圾一样將捆成粽子的希重重摜在地板中央。

那具失去一条胳膊的身躯砸在两位顾问脚前，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惊得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同时后退了半步，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骇。

林兹歪了歪头，写轮眼在昏暗的室內缓缓转动，目光扫过两张惊骇的脸，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顺便，生擒了一个雷影的护卫。两位顾问大人，”他故意顿了顿，尾音拖得有点长，“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