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微臣躺平了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雕花描金的承尘板上,画著一幅松鹤延年的吉祥图案,鹤嘴上叼著一根灵芝。
她盯著那只鹤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鹤的表情有点憨。
“只要速度够快,在江南那边察觉不对劲之前,拿到陈安勾结当地官吏,强占良田、草菅人命的铁证,这局就活了。”
“那……您自己化妆能行吗?”
这才是云落最担心的。
在京城,每天早上都是她亲手帮沈折枝贴喉结,调肤色,画眉压鬢角。
每一个步骤她都烂熟於心,哪里需要多垫一层胶质,哪里要用暗影粉打出稜角感,她闭著眼睛都能做。
可到了外面,风吹日晒,条件简陋,没有铜镜和趁手的工具,光靠沈折枝自己……
“当然了。”沈折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这手艺都是我教的,我怎么不行?”
云落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反驳。
好吧,確实是世子教的。
只不过教归教,自己给自己上妆和给別人上妆是两码事。
就好比外面的郎中能给病人看诊,但自己生了病,也未必能给自己开方子。
不过她没把这个比方说出来,怕世子觉得她在咒她。
“对了,趁著这几日空閒,去准备一下行囊吧。”
沈折枝又翻了个身,这回是趴著的,下巴搁在枕头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悠。
“您放心,您今日刚说完这件事,我就去备齐了。”
云落自然地上前帮她按揉肩膀,一边按,一边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
“软甲是去年从西市那家老字號铺子里买的,轻便贴身,穿在衣服里面看不出来。”
“伤药备了三份,金疮药、止血散、还有一瓶解毒丸。”
“乾粮是压缩的肉乾和炒米,能撑五天。”
“易容那一套,我把您剩了个底儿的赭石粉、胶质、阴影粉、还有备用的胭脂泥,全装在了一只油皮小匣子里,防水的。”
沈折枝听完,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有你真好。”
云落笑了笑,手上按揉肩膀的力道没停:“那您还不带我去?”
“这不是捨不得你奔波吗。”
“……您现在连我都骗了。”
沈折枝没接话,闭著眼睛,享受著肩膀上传来的酥麻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许久。
一直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云落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替她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腰间。
隨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外,破月靠在廊柱上擦刀,见云落出来,他抬了抬下巴,无声地问了一句。
云落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嗓子:“睡了。”
破月点了点头,继续擦刀,动作比方才更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