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盘算,利益面前的崩盘 你一个煤老板,谈什么科技兴国?
“八千万拿走市值三个亿的矿,他说看在两家关係的份上,没多要。”
赵海东挣扎著想坐起来,但后脑勺撞在床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远比刚才更加嘶哑:“爸,他趁火打劫,他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
赵林刚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那只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他女儿一夜守在你病房,说什么离不开你,在外面哭成什么样子,外人看著都觉得是半个赵家媳妇。她爸反手就把咱祖坟里的龙骨挖了,这叫趁火打劫?这叫套中套,连他女儿守在医院都成了稳住咱们情绪的一步棋。”
他站起来,在病床前转过身去,面对著窗户,背脊佝僂得厉害,窗户上映出的脸像是老了十岁。
“矿没了,但公司的窟窿还没填上,冻结的帐户需要保证金才能解冻,我下午再去找人,对了,苏诚为什么把你打成这样?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让他把你从会所打的抬进医院?”
赵海东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那棵大叶榕的叶子在秋风里抖得厉害,有一片树叶打了几个圈掉在窗台上。
“我雇了人。”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
然后声音又大了些,像是压在心底太久的东西终於撑不住了。
“我花了五百万,让人在郑州到商丘的路上堵住苏诚。爸,我本来不想连累家里的。”
赵林刚转过身,走到床边,抬起手。
赵海东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赵林刚的手僵在半空,五十岁的人,肩膀像被抽走了支架,整张脸上的肉都在往下坠。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得发闷。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赵林刚转过头,眼眶发红,一股浓烈的失望从眼睛里涌出来,他不再压著自己的嗓子:
“你真是没脑子的蠢东西!苏诚扇你那一巴掌,那是你枪人老婆。你他妈在省道上拿衝锋鎗堵人家的车,还没把人搞死,你顺手把咱全家的活路和身家性命全填进去了!”
说完他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这种没脑子的儿子,怎么会是他生出来的?
与此同时,周婉踉蹌著推开自家別墅的院门。
梧桐树的叶子在她头顶哗啦啦地落,地上的碎叶被她的高跟鞋踩得一滑,差点栽倒也没人扶。
她推开客厅的门,周伟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面前的茶壶冒著热气。
看见女儿进来,他放下报纸,脸色平静。
“爸,到底怎么回事?”周婉站在客厅中间,声音发著抖。
在路上的周婉就在想,到底怎么回事?
一定和家里脱不了关係。
所以,一回来就是质问。
周伟建摘下老花镜搁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以后不用去赵家了,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
“婚事作罢,爸以后给你找更好的。他们赵家已经是烂摊子,你还没看出来?”
周伟建把茶杯顿在茶盘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苏家卖了矿,但苏卫国手里的钱、商丘的官场商场人脉哪样少了?
周家如今接手了无烟矿,原先排不上號的矿主里我们算是挤到最前头。
赵家那蠢儿子自作自受,我们刚好甩掉这个包袱。
以周家现在的盘子,商丘前十的煤老板是当定了。”
周婉受不了她爸,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哭著跑上楼。
但是周伟建却是笑的大声。
以后商丘第一的煤老板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