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雅也不再解说了。

只是默默地坐下。

静静地听著。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几个老爷子的表情。

从一开始的震惊。

逐渐变得柔和。

再到最后的……湿润。

他们都是。

从那个艰苦卓绝的年代。

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他们见过这片土地最贫瘠。

最黑暗的样子。

也曾为了那遥遥的路。

那山野大雾里的灯。

，拋头颅，洒热血。

这首歌，唱的就是他们。

唱的就是他们那一代人。

未曾说出口的。

最深沉的愿望。

然而，还没等他们。

从《如愿》的感动中回过神来。

十五分钟后。

《星辰大海》。

又十五分钟后。

《紫荆花盛开》。

再十五分钟后……

《孤勇者》。

《精忠报国》。

当那一首首或激昂。

或深情，或悲壮的歌曲。

如同不要钱一样。

一首接一首地。

从电视里砸出来时。

客厅里的五个老头子，全都呆住了。

他们不再说话。

只是並排坐在沙发上。

像五个小学生一样。

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

当听到《精忠报国》里。

那句“狼烟起，江山北望”时。

李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

眼眶通红。

当听到《孤勇者》里。

那句“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时。

一向沉默寡言的刘老爷子。

端起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

那个金戈铁马。

气吞万里如虎的岁月。

而当那首《阿嬤》响起时。

客厅里。

响起了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

被称为“李老倔”的李老爷子。

一个七十多岁。

上过战场，流过血的硬汉。

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他指著屏幕。

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山那边……山那边……是烈士的英魄啊……”

“我那个班……就我一个……就我一个活下来了……”

“小六子……他走的时候……

才十七岁……他还跟我说……

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

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所有人的记忆闸门。

“我弟弟……也是……

就为了抢一个馒头给伤员……

被炮弹……连人都没找全……”

“还有我那个老排长……

他把最后一口水分给了我……”

“和平来了，他们却走了......”

客厅里。

五个加起来快四百岁的老爷子。

哭成了一团。

他们不再是身居高位的大佬。

不再是受人尊敬的前辈。

他们只是五个。

在和平年代。

怀念著逝去战友的……老兵。

顾清雅看著这一幕。

眼眶也红了。

她默默地起身。

给几个老爷子的茶杯里。

重新续满了热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首《龙的传人》的旋律落下。

几个老爷子。

才慢慢平復了情绪。

顾远山擦了擦眼角的泪。

看著屏幕上那个。

已经更新了二十多首神作的帐號。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餵？清晏啊。”

“你跟小沈说，就说……爷爷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