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歉,叫爷爷! 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
李二狗热情得很,聊了两句,知道陈十安在哈城还没有落脚地,就直接招呼陈十安跟他走:“走,去我那儿!我们那空铺多,不要钱,就图个热闹!”
陈十安一听,这是瞌睡就给送枕头啊!好人!绝对好人!
他心里高兴,嘴上却客气:“那多不好意思,谢了哥,回头帮你扛两包水泥!”
俩人坐上13路公交,晃了四十多分钟,下车进入一条老街。
这条街有个不太上檯面的名字,叫裤襠街,因形似裤襠得名,两边全是上个世纪的老屋。
住的地儿在街尾,原先是俄国人留下的麵包炉,改成宿舍,一铺大炕能躺十几个人。
李二狗把陈十安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窗玻璃年久漏风,四周拿塑料布钉著。
到夜里十点,打工的人们都回来了。这帮出力赚钱的爷们儿见到生人也不见外,呼啦啦围上来打招呼。
有好奇的问陈十安是做啥营生,他琢磨了一下,面色靦腆说:“山里人,別的不懂,就会看点阴阳事儿!”
听说这毛头小子有这本事,这帮人都笑嘻嘻的围著让他看手相。
陈十安哪会那个,就干起老本行,给他们瞧气色!
哪个腰酸,哪个胃寒,哪个被酒色掏空,说得头头是道。
大傢伙儿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翻出烧酒、花生米、红肠等吃食,非要和这小兄弟喝两杯。
东北人喝酒可不用小盅,人手一个三两杯倒满就开喝!
不一会儿,陈十安就被灌了两杯散白,脸蛋脖子喝通红,按住杯口直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別到了!喝不下去了!”
正笑闹著,屋门“咣当”被一脚踹开。
七八个手里拎著钢管、链子锁的混混大摇大摆走进来,领头的是个光头金炼男,胳膊上纹个忍字,却一点没忍,张嘴就骂:
“那个山炮呢?给老子滚出来!”
原来是白天火车上那个瘦子觉得丟了面儿,於是下车后偷偷跟著二人找到这里,记住地方后又回头带著七八个人回来找场子。
陈十安嘆口气,把酒杯放下,抄起炕边捅炉子的铁通条,对二狗说:“哥们,借个傢伙事用用,打完狗还你。”
他伸腿下炕,冲光头呲牙一笑:“找你爷爷?咱出去嘮,別砸了人家地儿。”
一行人呼啦啦往裤襠街后身死胡同走,身后还跟著刚才喝酒的一帮人。虽然听二狗说这小子挺能打的,但也生怕他吃了亏。
按照东北人的性格,一起喝了酒,对了脾气,那就是哥们儿,断没有下了酒桌看哥们儿挨打的道理。
很快到了地方,光头一挥手,小弟们上来围住陈十安,全都嘿嘿怪笑,不怀好意。
陈十安把铁通条往地上一插,擼起袖子:“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哎我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小伙子,问过爷们儿没有!”李二狗扯著嗓子喊道,其他几人也都附和起来。
光头扬起铁管,一指李二狗几人,粗著嗓子骂道:“没你们事儿,別他妈逼逼嗷,给老子滚远点,一会儿崩你们身上血!”
“哎臥槽!我这暴脾气!”李二狗说著就衝过来了。
陈十安晃晃有些晕的头,一把拉住他往后推:“二狗哥,你们往后站站,看弟弟让他们管你叫爷爷!”
光头早就不耐烦了,骂了句“装逼”,抡起钢管就砸。
陈十安侧身让过,並指在他肋条一点,光头半边身子立刻木了,手里钢管“噹啷”掉到地上。
紧接著通条横扫,“噹噹”两声,两个黄毛膝盖中招,跪趴倒地。
瘦子想绕后偷袭,被十安回身一脚直接镶墙里,又扑通掉到地上。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光头七八个人全躺下,哎呦哎呦惨叫不止。
陈十安把通条往光头脖子上一搭,蹲下身,慢悠悠道:“哥们,我是山里来的,不懂城里规矩,但我知道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老子手下留情,再有下回,给你们全丟松花江餵鱼,信不?”
光头被他恐怖的战力嚇得直哆嗦:“信信信!大哥,我服了!”
陈十安收回通条,用衣服擦擦:“你刚才声音太大,嚇著我哥了。”
抬眼,目光狠戾:“道歉!叫爷爷!”
光头一骨碌站起来,利落的朝李二狗九十度大鞠躬:“爷爷,我错了!”
陈十安摇摇头,扭头招呼二狗等人回宿舍。
身后,月光照在胡同里,地上一排混混一动不敢动,格外乖巧。
夜里十二点,大通炕上鼾声四起。
陈十安躺在漏风的窗根下,把帆布包搂怀里,握著掛在脖子上的铜铃,很快就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