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铁证如山!你还藏了一手? 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太上皇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太了解石猛这小子的脾性了,每次摆出这副慢悠悠的做派,手里必定攥著足以翻盘的底牌。
石猛没有接话,只在心里快速计算著曹千曲的行程——
从神京到宣府不过三百里,来回六百里。
以这个时代六百里加急的速度,最快需要一天一夜。
但以曹千曲那个火暴脾气,再加上自己下的死命令,十成里有九成九他会在路上把马往死里催。
所以,实际所需的时间只会比一天一夜更短。
若不出意外,老曹此刻应该已经进了神京城,正朝王府赶回来。
石猛胸有成竹,笑了笑说:“別急,您的茶还没凉呢。”
这边话音还没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从朱雀大街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马蹄声又快又密,单是听著便能想见那马匹在寒风中豁出命来狂奔的模样。
蹄声穿过王府前街,撞入府门,又沿著青石甬道一路滚进了后院,声音越来越近……
片刻后,院中已经能听到曹千曲在马上粗声暴气地连声暴喝之声:“驾——驾——!”
那嗓子又沙又哑,像是被风灌了一路,却一刻也不肯停。
石猛这才站起身,推开房门。
果然正看见曹千曲从疾奔的马背上翻跃下来。
这黑脸大汉大冬天里浑身大汗淋漓,前胸后背的衣袍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一张脸被寒风颳得通红,裂了好几道血口子。
鼻孔里呼出的白气粗重得像是一头狂奔了六百里的健牛。
他脚下那匹千里快马急停之下,四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马嘴边掛满了白沫子,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浑身热气蒸腾。
在曹千曲的身后,还跟著十几匹同样跑得半死的快马。
那些马背上的悍卒们个个双眼布满血丝,嘴唇乾裂起皮,却依旧腰杆笔直地端坐在马上,显然这一路上片刻未歇,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们每人背上都背著一个巨大的油布包袱,包袱皮上还沾著乾涸的马汗和泥点子,看上去沉甸甸的。
另外有六匹马的背上,结结实实地捆著六个人!
——正是以范永斗为首的那六名晋商头子。
这六个人被一路顛得半死不活,面色惨白如纸。
有个人嘴角还掛著没吐乾净的呕吐物。
另一个脑袋歪在一边,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简直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曹千曲一见太上皇和石猛一起从房內出来,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那动作乾脆利落得像是这一路奔波的疲惫全被他自己碾在了脚底下。
老曹顾不上大喘气,瞪著眼,凛声道:
“回稟太上皇、王爷!俺老曹回来了!”
“六百里疾驰,换马不换人,路上累毙了十五匹良驹子!”
“人、东西,一个不少!全给王爷提回来了!”
太上皇看了看那六个被捆在马背上顛得没了人形的商人,又看了看悍卒们背上那些沉甸甸的包袱,转头问石猛:“这就是你说的大礼?他们是什么人?”
石猛这才笑著解释道:
“方才那弹劾奏摺上不是弹劾我在草原上杀了六名晋商头子吗?”
“喏,就是这六位。”
“范永斗,范四爷,当初跟北狄大可汗拓跋寒做了十来年交易。”
“走私贩卖朝廷明令禁止的盐铁、粮草、药材等战略物资,还把汉地人口当做奴隶贩卖到草原上去。”
“这十来年,可是赚了不少银子。”
他指了指马背上的范永斗,继续说道:
“这群王八蛋,胆子是真他妈大!”
“就在臣快打到龙城底下的时候,他们竟然还敢找到臣,企图两头下注做交易……”
“要分北狄国库一半財產,还敢威胁臣,说什么回到神京自会有人找臣算帐……”
“当时曹千曲他们要宰了这群货,被我拦住,都给扣下来了。”
太上皇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眯著眼扫了马背上那六个人一眼。
石猛又指了指悍卒们背上那些油布包袱,继续道:
“这些包袱里装的东西,是第二份大礼。”
“臣攻破龙城之后,特意让人把王庭宫殿和各部贵族帐篷里所有的来往书信、密函、卷宗,凡是带字的纸片,一张不落全搜了出来。”
“当然也包括了和我朝勛贵、大臣、边將等人来往的书信。”
“您老人家一看就明白——”
“拓跋寒的南下时机为什么选的那么准、晋阳雁门两仓的大火为什么烧的那么及时、北狄人手中的火器哪来的……这上边都有。”
“很多事情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太上皇抬起眸子看了石猛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说,有这么重要的罪证,你为什么瞒著朕?为什么不早交上来?
石猛笑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道:
“当时臣返师到长城附近的时候,大战尚未结束,臣並没有把这些东西带到雁门关,此为其一。”
“同时考虑到神京城內留守的勛贵眾多,怕他们杀人灭口、销毁罪证,也没敢让人把这些东西运回神京,此为其二。”
“只是派了一些心腹手下,秘密將这些人和罪证转移到了宣府曹千曲的老家,暗中藏了起来。”
“再说了,您老人家不下定决心,我把这东西拿出来不还等於是废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