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总不能是裴公子留下的吻痕? 挚友之妻
再 低头一看,她呼吸猛地一滯……
颈间、锁骨、肩窝,一路往下,全是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痕跡,触目惊心。
她猛地攥紧衣襟,脸色发白:“这、这是……”
李婆子看著也跟著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您別慌,阿篱那丫头昨夜突然来说家中出了大事,急急忙忙便走了,临走前托我照看著您。”
她顿了顿,又道:“您这一身啊,许是夜里被蚊虫咬的,山里蚊子毒,一咬就是一片红印子,看著嚇人。”
禾娘一怔。
她的確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夜里一热便爱踢开被子,贪凉得很,也正常。
但这些痕跡,不太像蚊虫叮咬能够出现的,倒像是………她同郎君行了鱼水之欢后,留下的……
郎君夜里爬她窗户,同她……做了?
可若是如此,那样大的动静,她怎会醒不了……
思索半天,没个头绪,禾娘乾脆也不想了。
总归………这偌大的庄子上,总不能是裴公子在她身上留下这吮吸的痕跡…
她由著李婆子帮她梳洗,而后补了句。
“等过几日回京,你送些银钱给阿篱去,她家中有七个弟弟妹妹,全靠她娘一人拉扯 ,也不易…”
李婆子手里的帕子顿了顿,望著禾娘温顺柔和的侧脸,心里又是嘆又是怜。
夫人心善,待她和阿篱都好,可惜……是个外室……
………………
因著今夜之事,而周筠又住她隔壁,禾娘睡觉之时不敢再裸著睡,门窗也关的严严实实,但每日晨起之时,总会瞧见,身上多些痕跡。
而三人之间的关係越发微妙了起来。
周筠那是越瞧顾宴越发不顺眼。
吃饭时他凑过来献殷勤,她翻个白眼走开。走路时他想並肩,她快走几步甩开他。
就连说话,她也懒得搭理,问三句回一个字,还是“嗯”。
顾宴心里头也不痛快。
他瞧周筠那是越瞧越不顺眼。
整天板著张脸,说话硬邦邦的,走路带风,骑马拉弓比他还利索。
穿个裙子都不安分,动不动就要露胳膊露腿,哪里像个大家闺秀?
哪有禾娘好?
禾娘多软,多乖,说话轻声细语的,看他时眼睛弯弯的,像是盛著两汪春水。
抱在怀里软得像一团云,亲一下脸就红半天,乖得让人心都化了。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可偏偏他喜欢的女人,现在天天被他不喜欢的女人霸著。
他准备要同禾娘玩的那些花样,是一样都没做成…
而禾娘 ,因著那一吻,对裴辞则是能避则避。
远远看见就绕路走,实在绕不开就垂下眼,规规矩矩地福一礼,然后快步离开。
吃饭时挨著周筠坐,走路时跟在周筠身后,连在廊下晒太阳都让嬤嬤寸步不离地跟著。
她不敢看他。
不敢想那夜的那一吻。
裴辞倒是照旧,对谁都是冷淡的。
该说话说话,该骑马骑马,偶尔遇见禾娘,也只是淡淡点头,喊一声“小嫂嫂”,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仿佛那夜眼尾泛红、扣著她腰不放的人,不是他。
没到第三日,他便因公要回去了。
几人也待不下去,也跟著一同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