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文会帖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但这里有一条,你注意看。”
薛明阳凑过来,眯著眼睛辨认那行蝇头小楷。
“凡近半年內作品被县学录入文选者,可持文选凭证自行献诗。”
薛明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那首秋月,周山长不是说要送去县衙给县尊大人过目吗?那算不算被录入文选?”
顾辞点了下头。
“如果县学正把你那首诗收录进了清河文选,你就有资格上台献诗。不用等人点名。”
薛明阳一拍大腿。
“那不就成了。”
他搓著手站起来,在狭小的厢房里来迴转了两圈。
“辞弟,你赶紧帮我想一首。这次文会的题目,我打听过了,往年都是写月亮。中秋嘛,肯定跟月亮脱不了干係。”
顾辞没有说话。
他坐在书案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薛明阳停下脚步,看著他。
“怎么了?不好写?”
顾辞摇头。
“不是不好写。是在想该写多好。”
薛明阳没反应过来。
“这有什么区別?”
顾辞抬起头。
“上次月考,我给你写的那首秋月,是故意压著水准的。好,但好在合理的范围內。让人觉得你確实在进步,不至於太突兀。”
薛明阳点点头。
“那这次呢?”
“这次不一样了。”
顾辞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文昌山轮廓上。
“秋月那首诗传出去之后,已经有人在查你了。”
薛明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赵文翰上次来薛府,不是串门。他是来探你的底。”
薛明阳的手停了下来。
“沈姑娘在赏花宴上拿一句你信里根本没写过的诗来问你,也不是隨口閒聊。她是在试你。”
薛明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都知道?”
“你觉得我不知道?”
薛明阳訕訕一笑,往凳子上一坐。
顾辞转过身来。
“赵文翰没找到证据,但他不会死心。沈姑娘已经確认那些信不是你亲笔写的,只是暂时没有声张。”
薛明阳的喉结动了动。
“那我岂不是……隨时都会被拆穿?”
“如果你继续藏著掖著,他们就会一直追著咬。因为你越躲,越像心虚。”
顾辞將帖子翻过来,用手指敲了敲封面上那六个烫金字。
“但如果你在文昌山的文会上,当著全县秀才、举人、各路山长的面,再拿出一首同等水准的诗呢?”
薛明阳愣住了。
“一次出好诗,別人可以说你是侥倖。两次出好诗,就没人敢轻易质疑了。”
顾辞看著他。
“赵文翰再怎么疑心,没有证据就不敢在文会上公然指认你代笔。因为那等於是在打周山长的脸,打县学正的脸。他赵家承受不起。”
薛明阳听明白了。
他攥紧拳头,眼睛里的光又亮起来。
“辞弟,你的意思是,不藏了?”
“不藏了。”
顾辞的声音很平淡。
“这次写一首让全场都记住的。”
薛明阳一拍桌子站起来。
“干了!辞弟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顾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书案前,从笔架上取下那支羊毫。
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薛明阳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顾辞將笔重新搁回笔架上。
“还有三天。咱们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