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辞藻有余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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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论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的老桂树下。

陆正明將粗陶茶碗放在矮几上。

老常凑上来。

“老爷,这赵家公子写得如何?”

陆正明盘著木珠,眼皮都没抬。

“还不错。”

老常跟了老爷三十年,听出这三个字里的意思了。

还不错,那就是也不怎么样。

台上,周秉文重新落座。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学生席上剩下的几个人。

薛明阳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时候,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袖口处搓了两下。

“下一个。”

周秉文的目光停在薛明阳身上。

“明阳,到你了。”

台下一下子热闹起来。

“薛呆子要上了。”

“什么薛呆子,人家叫薛才子,你没读过那首秋月?”

“一首诗就才子了?清河县的才子也忒不值钱。”

“月从沧海上,光共此时生。你写一个试试。”

“写不出来我认,但他今天要是再来一首好的,我把这摺扇给吃了。”

“行,记著你说的。”

赵文翰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嘴角掛著一丝笑。

他的诗刚拿了全场最高的评价,掌声还没散乾净。

赵守拙端坐上首,茶碗搁在手边,眉目不动。

父子俩谁都没看薛明阳。

但那股子从容里透出来的意思,在场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读得懂。

薛明阳没有立刻站起来。

后背已经湿透了,手心攥著那把洒金摺扇,指节收得很紧。

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顾辞的声音极低。

“別听他们的。”

“你背了三天。”

“站起来,走上去,念出来。”

薛明阳咽了口唾沫,迈步往石台中央走。

步子比赵文翰重,也比赵文翰慢。

没有那种不疾不徐的书生气。

但每一步都很踏实。

走到书案前,他没有提笔。

台下有人嘀咕。

“怎么不写?”

“怕是忘词了吧。”

薛明阳转过身,面朝全场。

月光从他右肩上方斜斜照下来,影子拉得老长。

他开口了。

“词一首,水调歌头。”

台下嗡嗡声停了一瞬,又开始议论纷纷。

“词?”

“他写的是词?”

“文会上献词的人可不多见。”

方秀才手里的摺扇停在半空,侧过脸看了韩秀才一眼。

词比诗吃功底,这是行內人都知道的事。

格律更严,意境更挑。

一个字平仄不对,整闕就散了架。

赵文翰的嘴角弯了弯。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

半年前连打油诗都凑不齐的商户子弟,敢在文昌山上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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