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流涌动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辞弟,敬你。”
顾辞以茶代酒,抿了一口。
薛明阳仰头灌了一大口桂花酿,擦了擦嘴角,鼻尖已经红了。
“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今天在台上念完那首词的时候,底下没人说话。”
“我知道。”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薛明阳低头看著碗里的酒液。
“以前在书院里,同窗提起我,不是笑话就是看不起。薛呆子,薛呆子。我都习惯了。”
他吸了口气。
“今天站在台上,底下几十號人,全看著我。”
“没人笑。”
“没人嘀咕。”
“全看著我,一句话都不说。”
薛明阳的声音低下去。
“那一刻我就想,这辈子值了。”
顾辞没接话。
薛明阳又灌了一口酒。
“我知道那首词不是我写的。我也知道,今天的风光,是借了你的。”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但总有一天,我要自己站在台上,念我自己写的东西。到那天,我第一个告诉你。”
顾辞看著他。
九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好。我等著。”
城南。
赵府。
赵文翰走进书房的时候,赵守拙已经坐在里头了。
案上点著一盏油灯,光不大,照出赵守拙半边脸的轮廓。
赵文翰在门口站了片刻,走进去,站到书案前。
父子俩对视了一息。
赵守拙率先开口。
“坐。”
赵文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这个坐姿跟他在文会上一模一样。
“今日你那首七律,写得不错。”
“頷联的对仗精到,格律严谨,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得了。”
赵文翰没有说话。
“你不服?”
“儿子不敢。”
“不敢和不服是两码事。”
赵守拙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那首水调歌头不是薛小子写的。”
赵文翰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
“儿子与薛明阳同窗四年。他是什么水平,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有证据吗?”
“没有。”
“没有证据,就別张嘴。”
赵守拙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著分量。
“今晚文会上坐著的是什么人?秀才、举人、两个外县来客、周山长。”
“你爹坐在上首当了一晚上的坐镇。你若在那种场合公然质疑,就是在打你爹的脸。”
赵文翰咬了咬牙。
“儿子明白。”
赵守拙沉默了片刻。
“不过。你的判断未必是错的。”
赵文翰鬆了口气。
“那首词確实好。好到不该出自一个十四岁的商户子弟之手。这一点,不只你看出来了。”
“那为何父亲方才还要儿子闭嘴?”
“因为看出来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赵守拙的声音平淡。
“你现在跳出来喊代笔,没有人会信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是输不起。”
赵文翰的脸微微涨红。
“县试在即,你的精力应该放在功课上。”
他顿了一下。
“至於那首词背后的人,不用你去查。”
赵文翰愣了。
“为何?”
赵守拙端起茶碗,慢慢吹去浮沫。
“因为会去查的人,远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