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山藏古寺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我好歹能画个方的。但这个藏字我真想不明白,怎么藏?把庙画小一点算不算藏?”
“画小了那叫远,不叫藏。”
“那画一半呢?像赵文翰那样,用云遮住半截?”
“人家已经画了,你再画同样的路子,不就是跟在后面捡剩的?”
薛明阳的脸垮了下来。
“那我画什么啊?”
“画个和尚就行。”
“啊?”
“画个和尚。”顾辞重复了一遍。
薛明阳眨眨眼睛,又眨了眨。
“题目是深山藏古寺。我画个和尚,寺呢?”
“寺在和尚身上。”
薛明阳盯著顾辞看了三息,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辞弟,你是不是昨天枣泥糕吃多了,说胡话呢?”
顾辞没解释,低头在自己的纸上落了第一笔。
薛明阳见顾辞动笔,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乾脆把笔一搁,趴在桌上看顾辞画。
反正自己画出来也是丟人,不如看热闹。
顾辞下笔不快,但每一笔都很篤定。
先是远山。
淡墨一抹,层峦叠叠地铺开,山势由远及近,越走越深。
不是赵文翰那种工整细致的画法,更像是隨手几道干笔拖出来的轮廓,粗獷却有气势。
然后是近景。
几棵高矮错落的老松,树冠浓淡相间,有几分野趣。
松树脚下,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间小径,从画面右下角蜿蜒向左上方延伸,钻进了山林深处。
薛明阳嘀咕了一句。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但寺呢?你也不画寺?”
顾辞没理他。
小径画完,他换了支细笔,蘸了稍浓一点的墨。
在小径的尽头,山林掩映之间,画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个和尚。
身上一件灰扑扑的僧袍。
肩膀上挑著一根扁担,两头各掛一只水桶。
小和尚的身形微微前倾,正在吃力地往山上走。
整幅画到这里就停了。
层层叠叠的深山,蜿蜒曲折的小径,尽头一个挑水的小和尚。
没有寺。
连寺的影子都没有。
薛明阳看了半天,想起了被山林遮得严严实实的深处。
“等等。”
“和尚挑水,那水挑去哪儿?”
顾辞搁下笔。
“你说呢。”
“挑去……寺里。”
薛明阳的眼珠子瞪大,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庙在山里头!和尚从山下挑水往山上走,说明山里头有座寺,只不过被山挡住了,看不见!”
他的声音一大,旁边几个学子都扭头看过来。
“你小声点。”
薛明阳赶紧捂住嘴,但眼睛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辞弟,我真是太崇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