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鹤来访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这个字在原帖里写得极有气势,最后一笔竖鉤拖出去老长,带著一股往下坠的力道。
陈良写完,周秉文凑近看了看。
“这个竖鉤收得不错,有几分原帖的筋骨。”
庄元白也终於开了口。
“嗯,看得出下过功夫。这个渊字的竖鉤最难写,贵院这位学生能写到七八分像,很不容易了。”
话说得客气。
但“七八分像”四个字,该听的人都听懂了。
陈良回到座位上,嘴唇抿了一下,没吭声。
四个人下来,鹿鸣这边的气势矮了半截。
不是写得差,是跟原帖一比,总差那么一口气。
薛明阳坐在后排,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搓来搓去。
“辞弟,咱们这是不是有点丟人?”
顾辞翻著手里的书,头都没抬。
“不丟人,都是正经练过的,底子不差。”
“那怎么感觉白鹤那帮人的眼神跟看猴似的。”
“你少看他们。”
薛明阳哼了一声,缩回脖子。
讲堂前头,周秉文端著茶盏,看了一眼赵文翰的方向。
赵文翰正襟危坐,一直没动。
但他手里那支摺扇,已经被他握了很久了。
“文翰。”周秉文叫了他的名字。
赵文翰站起来。
“学生试试。”
他走到残帖前头,没有急著选字。
他先把整幅残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从左扫到右,在每一处残缺上都停了两三息。
然后他选了三个字。
“风”“清”“远”。
这三个字的位置恰好贯穿残帖的上中下三段,难度逐级递增。
讲堂里嗡嗡声歇了。
连白鹤书院那边的学子都坐直了些。
赵文翰铺开纸,取了一支中號狼毫。
他没有研墨,用的是砚台里现成的。
因为他知道,研墨的时间越长,旁观者的期待越高,自己的手越容易抖。
落笔。
第一个“风”字,起笔果断,横折弯鉤一气呵成。
收笔时笔锋微微上挑,带著一丝原帖里隱约可见的飘逸。
第二个“清”字,左边三点水写得极利索,右边的“青”字结构紧凑,重心稳稳地压在正中。
第三个“远”字最难。
原帖里的“远”字走之底拖得极长,跟整个字的上半部分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写短了,字就散了。
写长了,字就拖了。
赵文翰的走之底不长不短,恰好卡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上。
三个字写完,他搁下笔,退后一步。
讲堂里安静了一息。
周秉文走上前,把赵文翰写的三个字跟残帖逐一比对。
他的嘴角鬆了松。
“文翰这三个字,运笔有骨架,结构合规矩,是今日所有补笔里最扎实的。”
鹿鸣书院这边几个学子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有文翰兄。
庄元白也放下了茶盏,认真看了一遍。
“不错。”
他点了点头。
“赵公子的临摹功底很见火候,一看便知下过苦功。在同龄人中,属上乘了。”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