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翻花绳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那后来呢?”
“后来……”
顾念的表情忽然纠结起来,小嘴一撅。
“后来我哥就不讲了!说什么下回分解!气死我了!”
宋晚盈噗嗤笑出声。
“你哥也会弔人胃口。”
“什么胃口?”
“就是……故事讲一半不讲了,馋人的意思。”
顾念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哥每次讲到最好看的地方就停!”
两个小姑娘蹲在灶房门口的石阶上,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顾念手舞足蹈比划著名猴子打天宫的场面,宋晚盈听得入迷,时不时追问一句“然后呢”“那个和尚是好的还是坏的”。
顾蓉站在一旁看著。
她不太懂什么县太爷千金,只看见两个小丫头蹲在一块,像两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转身进了灶房。
顾蓉从水缸里舀了瓢水,把早上摘回来的那几颗青杏子洗乾净,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碟子盐粒。
端出来的时候,两个小丫头已经聊到了猴子被压在山底下的部分。
“你们吃点东西。”
顾蓉把碟子搁在石阶上。
“青杏子酸,蘸点盐。”
宋晚盈看了看那几颗青杏子。
个头不大,皮上还带著细细的绒毛,跟她在县衙后苑吃的蜜饯果脯完全不一样。
她拿起一颗,学著顾念的样子蘸了点盐粒,咬了一口。
酸得整张小脸皱成一团。
“好酸!”
顾念哈哈大笑。
“你要小口小口的!像这样!”
她示范著咬了一丁点,嘬著嘴巴,一副老练的表情。
宋晚盈不服气,又咬了一口。
这回酸劲过了,嘴里泛起来一点回甘。
“誒,后面有点甜。”
“对吧!”
顾念得意晃了晃脑袋。
“我跟你说,这个要是拿糖醃一下更好吃,但我哥说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不能天天吃。”
宋晚盈把半颗杏子捏在手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等一下。”
她站起来,跑到院门外的马车边,踮著脚掏出一根五彩丝线。
跑回来的时候,脸上带著点小得意。
“你会翻花绳吗?”
顾念摇头。
“什么是翻花绳?”
宋晚盈把丝线绕在两只手上,手指一勾一挑,撑开来。
“看,这个叫牛槽。”
顾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好看!像个小梯子!”
“不是梯子,是牛槽。”
宋晚盈撑著花绳凑过去。
“你用手指头,从这里穿过去,把这两根线挑起来。”
顾念伸出小手,试著去够。
手指头太短,没够著。
“不是那根!这根!你看我的手。”
宋晚盈耐心示范了一遍。
顾念第二次尝试,试探著把手指穿进去。
“对!就是这样!往外一翻!”
花绳从宋晚盈手上转到了顾念手上,变成了另一个形状。
“哇!变了!它变了!”
“这个叫鱼网。”
宋晚盈笑眯眯看著她。
“再翻一下就是麵条了。”
“麵条?!”
两个小脑袋又凑到了一块。
顾蓉靠在灶房门框上,看著两人你翻我接,偶尔线绳缠成一团,就一起咯咯笑著重新来。
她把剩下的青杏子又洗了几颗,轻手轻脚放在石阶边上,没有出声打扰。
日头渐渐西斜。
院门外远处的土路上,一辆青帷骡车拐过了弯道。
薛福甩著鞭子,长贵坐在车辕上。
车厢里,薛明阳掀著帘子往外张望。
“辞弟!那是不是你家门口?怎么停了辆马车?”
顾辞掀开另一侧车帘看了一眼。
“来晚了。”
“啊?宋大人已经到了?”
“嗯。”
骡车在院门外停稳。
顾辞跳下车,薛明阳紧跟著翻下来,还不忘理了理腰带。
两人並肩走到门口。
院子里。
灶房门口的石阶上,宋晚盈蹲在地上,双手撑著一个五彩花绳,正仰著小脸指挥。
“对,就是中间那根,你大拇指勾住,往上一提。”
顾念蹲在她对面,两只小手认真穿进线绳里,试探著往外翻。
花绳从一个形状变成了另一个形状。
“我翻出来了!”
顾念拍著手,两个揪揪跟著晃动。
“这个叫什么?”
“筷子!”
宋晚盈笑得眉眼弯弯。
“你学得好快!比我上回教砚之哥哥快多了,他笨手笨脚翻了半天都翻不过来。”
顾念嘿嘿笑了两声,余光忽然瞥见院门口的人影。
“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