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兽。

谢厌握著方向盘，手指用力收紧，向许芙家的方向一路飞驰。

没关係呢宝贝，你不来找我，我去找你，只不过今天这件事，可不能轻易过去。

再次来到熟悉的地点，谢厌直接按响门铃，按了好几次，一直没人来开门，他改换拍房门，还是同样的结果。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半个身子，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皱著眉，语气不大好，“小伙子，这房子不隔音，辛苦你小声点吧，我家老头子心臟不好。”

谢厌扯了扯嘴角，放轻了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找这户人家有点急事，请问您知道怎么才能联繫到她吗？”

老太太见他態度还算好，脸色缓和了些，想了想，“今天十二点多的时候，我还见到她嘞…”

她顿了顿，忽然一拍大腿，“对了，中间我出去倒垃圾的时候，正好碰见她，拉著个行李箱走了，挺大一个箱子，我还多看了两眼，之后就不知道了。”

“好，谢谢您。”谢厌道了谢，从口袋掏出张名片递过去，“您可以带著老伴，拿著这张卡去中心医院做体检，费用我这边报销。”

没过多在这里停留，转身下楼。

拉杆箱，走了。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覆出现，谢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冷淡的调子。

“帮我查一个人，还是许芙，查她的行踪，务必详细。”

*

飞机上

妈妈一直处於昏睡的状態，有专业的医生护士在旁边监控著，许芙帮不上忙，只能坐在边上看著。

眼睛的红肿这会儿还没彻底消散，身体上的痛觉也后知后觉爬上来，腰酸腿疼，在座位上怎么都不舒服。

她没有丝毫睡意，眼睛半睁著，思绪早都不知道飞到哪里了，心里却不知为何一直重复著那段话。

【象群有过会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跡，慢慢变成沟壑，下雨后会有雨水积蓄，小型动物就能藉此补充水分。生命的丰盈不仅因为雨季，还因你曾来过。】

大象。

谢厌是他的大象。

许芙不想被別人看到她在流泪，只能闭著眼睛，而泪水也会顺著眼尾流下来。

半晌，眼皮上似乎被柔软的东西所覆上去，她不自然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不知何时女医生已经过来，“还好吗？放心，妈妈会没事的。”

许芙接过棉柔巾，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谢谢你，我没事的，您去忙吧。”

医生没离开，只是担忧地望著她，“你的眼睛在哭泣，心理疾病也是病，我也负责。”

“还有…”医生伸手贴在许芙的额头上，“你发烧了。”

退烧药里似乎含有安眠的成分，吃过之后，许芙意识开始混沌，在即將睡著的那一秒，突然响起。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没有做措施，那她会不会怀孕？

想到今早去上厕所时的…许芙如坠冰窟。

她趁著医生去洗手间时，跟了上去，难以启齿地开口，“请问…有避孕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