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贝娜话锋一转，迈著猫步走到顾渊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宣示主权般说道：

“既然投靠了深渊，那就好好干吧。我们可爱的老板，从来不会亏待他的下属。”

她转头看向顾渊，眼波流转：“是吧，老板？”

顾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这魅魔，爭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你做得很好。”

顾渊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我会给你应有的酬劳。”

得到承诺，雅儿贝娜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她踢了踢叶景川的尸体，语气变得残忍而愉悦。

“这傢伙，死得可惨了。”

她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故事，

“『圣临守护』的反噬很重，他在里面一边吐血一边还要跟我拼命，我就稍微对他用了一点精神幻术。”

“让他看到了最爱的妹妹，被你按在地上狠狠褻瀆的画面。”

说到这，雅儿贝娜舔了舔嘴唇，仿佛是在回味。

“嘖嘖，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绝望和痛苦，真是美味极了！”

“他是在无尽的愤怒和疯狂中，被我掏出心臟的。”

“哥哥为了成就妹妹而死，妹妹为了力量献祭了自己。”

“一个成了尸体，一个成了祭品。”

“真是太悲惨了！”

她嘴上说著悲惨，眼中却全是愉悦的笑意，

“这种充满戏剧性的悲剧，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顾渊没有评价。

这就是恶魔的价值观。

在她们眼里，人类的痛苦与绝望，只是佐酒的调料。

“不仅是悲剧。”

一直沉默的安吉列丝突然开口。

她缓缓飘落，赤足踩在焦黑的土地上，来到了叶景川的尸体旁。

“更是……真实的苦难。”

她伸出手，隔空抚过叶景川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使其缓缓闭上。

“兄妹二人背负了家族的耻辱，背负了扭曲的羈绊，最终在绝望中双双陨落。”

“这样的苦难，充满了质感。”

安吉列丝微微抬头，那蒙著黑布的脸庞转向顾渊，“我的主，他们值得被救赎……。”

“我正想问你。”

顾渊看著她，“你的『褻瀆圣堂』，到底是什么？”

“请您亲眼见证。”

安吉列丝没有解释，缓缓张开了双臂。

“嗡——”

一道道黑色经文，从她体內涌出，在其身后，构建出现一幅巨大的幻象。

那是一座宏伟而扭曲的哥德式教堂。

教堂的墙壁，由黑色的骨骼砌成，窗户上镶嵌著血红的玻璃。

大厅內没有长椅，只有无数根倒立的十字架，原本应该供奉天使雕像的神坛上，空空如也。

隨著画面的拉近，顾渊看到了神坛之下，跪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洁白祭司袍的少女。

叶安琪。

她並没有死透，或者说……

她的灵魂被囚禁在了这里。

此刻的她，正双手合十，脸上带著狂热而虔诚的表情，嘴里不断吟诵著祷告词。

但这祷告的对象，不是圣光，不是天使。

而是一尊缓慢凝聚的、模糊的黑色雕像。

虽然面目不清，但顾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尊雕像的气息，与自己一模一样。

“这就是……褻瀆圣堂？”

顾渊瞳孔微缩。

把圣职者的灵魂抓进去，让他们日夜不停地对著自己这个深渊行者祈祷？

“圣职者向深渊祷告？”

一旁的雅儿贝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

“这算哪门子的救赎？这根本就是洗脑和褻瀆嘛！”

她看向安吉列丝，“你恶墮之后，比以前更加变態了呢！”

“不。”

安吉列丝的声音充满了悲悯之情，可脸上的表情，却呈现出一副扭曲的痴態。

“圣光是虚幻的彼岸，只有深渊才是归宿。”

“我將引导所有迷途的羔羊，让他们看清世界的真相，让他们在苦难中觉醒。”

“我会把他们全部引向深渊。”

安吉列丝猛地转过身，向著顾渊张开双臂，满脸痴態的说道:

“我的主啊！”

“请救赎我等羔羊，褻瀆我等羔羊！”

“您將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真神！”

看著安吉列丝那痴恶的笑容，雅儿贝娜揉起了额头。

安吉列丝此时的痴態，让她这个变態，都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