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马家滩  杏树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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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禾添了一下,感觉甜甜的,呵呵呵笑了。

后来几十年,林之砚和苏晚禾们都再也没有吃过鹿三家的那么甜的西瓜了!这次无疑是人生之中最珍贵的一次美好的经歷!

水渠上都栽著一排排的白杨树,直直的像哨兵。孩子们便围坐在白杨树下乘凉。孙完虎说:“今年谁家的庄稼都长得好,谁家都会丰收的!”

林之砚说:“我们家今年也会丰收,我们家今年的粮食肯定够全家人吃了!好开心啊!”

为中不以为然:“不仅仅是够吃,肯定还会结余很多哩!”

鸟雀们在高高的树枝上鸣叫著,有时候好像也没有声音了,也许休息了吧!

西边那摆子地也绿油油一片,树木也葱葱蘢蘢茂密,远远的看见有几个人在干活。

看够了,玩够了,孩子们便依依不捨地回家。路过大坡的时候,恐惧便自然而然袭来,大家敛声屏气,小心翼翼,却始终不敢看那个窑洞,就怕王大柱的爷爷从棺材里爬出来。孩子们都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把棺材停放在这个窑洞里呢?

第一次去马家滩,又刺激,又恐惧,又甜蜜!

后来不知去马家滩多少次了,大坡下面的这个沟却一直是让孩子们恐惧的地方,不过大家却一次也没有见过王大柱的爷爷爬出来。不知啥时候,他们把棺材抬走埋到坟地里了。虽然如此,每次路过大坡的时候,还是让孩子们特別紧张恐惧的。

马家滩的风总带著沙砾的粗糲,却也裹著庄稼拔节的清甜。后来孩子们去得勤了,渐渐摸熟了每一条田埂——哪片麦地的麦穗最饱满,哪段水渠的水最凉,连鹿三瓜棚里那只总爱蜷在门槛上的黄狗,见了他们也只懒洋洋地摇尾巴。

有次苏晚禾摘了朵野菊,別在林之砚的粗布褂子上,他愣了愣,指尖刚触到花瓣,就被孙完虎起鬨:“赞赞要给燕燕当新郎咯!”苏晚禾的脸腾地红了,抓起一把沙就朝孙完虎扬去,沙粒落在水渠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撒了把星星。

七月底再去,马家滩的旱地已经黄了大半。林之砚家的红禿头小麦沉甸甸地弯著腰,伯父挥著镰刀割麦,汗珠砸在地里,洇出小小的湿痕。苏晚禾的父亲扛著麦捆往架子车上装,喊孩子们帮忙递绳,林之砚和苏晚禾拽著绳子两头使劲勒,麦秆的清香混著汗味,在风里漫得老远。

收工后鹿三又摘了西瓜,这次的瓜更甜,红瓤里嵌著的黑籽亮晶晶的。苏晚禾把籽吐在手心里,说要带回杏树湾种,“明年咱家门口也长西瓜”。林之砚赶紧说:“我家的地给你留一块,最肥的那块。”

夕阳把孩子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走在回家的大坡上,谁也没再提窑洞的事。远处的群山浸在暮色里,像被墨笔晕染过,而马家滩的庄稼地,正披著金红的光,沉甸甸地,像要把一年的期盼,都酿成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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