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尘 从白猿桩开始肉身成圣!
“三叔公,您这次亲自来,可是族中出了什么事?”
江四海给江归元上茶后,询问前来意图。
“虞城主离开了。”
江归元品了口茶后,开门见山道。
“虞城主离开了?”
“这么说传闻是真的?朝廷真要放弃安寧府?”
江四海大惊失色。
大乾立国至今,已有九百多年。
原本八荒臣服、四海昌隆,称得上千载盛世!
但自从十多年前,太祖坐化后,朝廷权威便日渐衰败。
最初,只是那些蛮荒边界,出现动盪叛乱。
后来,逐渐有郡县势力,揭竿而起,划地称王。
现在,居然连安寧府这等富饶之地,都要捨弃了?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江家能在郡城立足,便是因为搭上了城主府!
“名义上,安寧府还是朝廷的地盘。”
“但实际上,以后安寧府各个郡县,都將由上宗接管,我们白云郡也不例外。”
江归元摆摆手,让江四海冷静。
安寧府的情况,和那些叛乱之地,还是有所不同的。
“上宗?真阳宗?”
安寧府地界,能被称为上宗的势力,唯有真阳宗。
真阳宗虽只有百年歷史,但底蕴极强,背景也深不可测,乃是安寧府当之无愧的巨头。
“三叔公,我们能否和真阳宗搭上线?”
当即,江四海提议道。
白云郡地界,龙蛇混杂,犬牙交错。
若没有靠山,那他们早晚会被其他势力吃干抹净。
“我託了各种关係,但都石沉大海。”
江归元轻轻摇头。
江四海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並且早就付之行动了。
可惜,他们只是白云郡一个小小的商贾,根本入不了真阳宗那等巨无霸的眼。
“不过,虞城主在离开前,告知了一个消息。”
江归元又说道。
“什么消息?”
江四海连忙问道。
“上宗接管安寧府后,將会在各个郡县,都成立一支护城军,以应付各地的动乱。”
“护城军的都尉,由上宗亲自派遣,但都尉之下的其他人选,则会在郡县招募。”
“至於招募的条件,是从武科和武举中选出!”
江归元道出消息。
这是一场全面彻底、席捲整个安寧府的大洗牌。
真阳宗以各地护城军为锚点,构造一张巨大的利益网。
能上桌的人,將能分到各地利益。
不能上桌的人,则会沦为利益,被各方瓜分。
等这张网成形,真阳宗便是安寧府真正的土皇帝了。
而这对他们江家来说,也是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若能武科上榜,加入护城军,那便能继续在郡城立足。
倘若无人上榜,那就得考虑,迁移出郡城的打算了。
“武科!”
“武举!”
听到这话,江四海也明白,江归元亲自前来的意图了。
武科和武举,是太祖在世时设下的制度。
武科一年一次。
凡是不满十八岁的武者,皆可参加,考取功名。
武举三年一次。
不满二十五岁、有功名在身的武者,则可参加武举。
武科和武举的目的,都是为了筛选武道人才。
而江家这一代,有武道根骨的適龄族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江尘。
一个是江归元一脉的后人,江玄。
同样是十五岁。
同样是半年前拜入武馆。
江玄如今,已经达到气血三关圆满,距离真武境只一线之隔,是武馆的精锐弟子。
反观江尘,还停在站桩阶段,两相对比,完全是天壤之別。
江归元今日上门,应该是想集结族中资源,全力栽培江玄。
“今年的武科,干係到我们江家的存亡。”
“所以,我们几个老傢伙商量后,决定全力资助玄儿,族中各脉都要出资。”
果然,同行而来的七叔公,道出他们此行的意图。
“七叔公,不知这齣资,到底是多少呢?”
见一眾族老齐齐看向他,江四海有种不好的预感。
“各房情况不同,出资也不同,四海,你们家的商铺收成好,以后每个月出资五百两银子。”
七叔公说道。
“五百两?!”
江四海脸色一僵。
他知道要出血,但没想到,要出这么大的血。
以往上交三百两就让他肉痛了,现在却暴涨至五百两。
一年下来,就是六千两。
这等於是將一年的收益,全部交出去啊。
要是生意不好的话,他还得往里边搭老本。
“四海,我知道,你家的商铺,是你爷爷和你爹用命换来的,按理来说,族中无权插手。”
“但如今是非常时期,玄儿今年若不能高中,那从今往后,郡城就再无我们江家的位置了。”
“只要扛过这几年,等玄儿进了护城军,那你家现在的付出,日后必定能十倍百倍的回来。”
见江四海不表態,其他族老纷纷开口道。
他们一个字都没提江尘,但话中意思却极为明显。
江尘就是个打酱油的,江玄才是全族希望。
“好,我会每个月,定时上交五百两。”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江四海自然也清楚。
若是江尘爭气的话,他还能据理力爭。
可惜……
“那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顺利谈妥,江归元等人起身告辞。
“对了四海,最近东城区不太平,有贼人专门偷盗商行货物,你要多加上心。”
在走出大门时,江归元似是想起什么,回头提醒道。
“我明白。”
江四海点头。
最近城中的乱象,他也有所察觉。
“夫君,出什么事了?”
那从后厨前来的林淑云,看出江四海有心事。
“白云郡要变天了。”
江四海並未隱瞒,道出如今的处境。
“每个月五百两银子?那尘儿以后怎么办?”
林淑云也清楚自家底细。
这笔钱上交了,家里就没钱让江尘去练武了。
所谓,穷文富武。
读书虽然也耗钱。
但比起练武,那可就不是一个层次了。
就拿江尘来说,光是每个月的束脩,就要二十两银子。
其次,每天的伙食也不能太差。
若是营养跟不上,强行练武那就是自寻死路。
此外,时不时还要进行热敷、推拿、针灸等等。
这是因为练功会损伤身体,若不疏导,便会积损成疾。
这般算下来,就算往少了算,一个月也得五十两银子。
虽说家里还有不少积蓄,但也经不住坐吃空山啊。
“既然尘儿无心练武,那就趁早回来学著打理生意,等过两年局势稳定了,就给他说门亲事。”
对於江尘,江四海早已没了半年前的满腔期盼。
他现在,只希望江尘顺顺利利的,早日成家生子。
昨天江尘被人抬回来时,差点將他老魂都嚇没了。
林淑云也知道江尘的懒散性子,只能无奈嘆息。
“我去商铺看看,你在家守著尘儿,不要让他乱跑。”
想起江归元的提醒,江四海快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