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趴肩恶鬼,贪心害人 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要说这趴肩恶鬼,季青並不陌生。
毕竟记忆里,就是他今天才帮人家殮了容、著了寿衣、缝了身首,然后下葬的。
可除此以外,对於这恶鬼的生平来歷,为啥被砍头,犯了啥罪,季青却是一概不知了。
但这会儿悼亡镜面上,將此人一生显化而出。
恶鬼生前姓郭名豹,年纪四十,是凉州屏山县人,距临江两三百里脚程。
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临江县漕运渔业发达,半数百姓的活计都和水有关;屏山县则背靠大屏山,因此香料、木材、草药生意尤为火热。
除了一些大商行以外,也有不少脚商行走於各县村镇,贩卖货物。
郭豹就是其中之一,穿行在凉州各县售卖大屏山特有的“鹤寿香”。
前些日子,他来到临江,出售了最后一批货物,一共挣了二十两银子,用小楠花木的箱子装著,又拿布包起来,挎在肩上,时刻不离身。
可这郭豹有个臭毛病,嗜酒如命。
有天在百里香吃酒,一碗接著一碗,吃得面红耳赤,步履蹣跚。
回客栈路上,连肩上包袱遗失了,都不自觉。
没多久,装著二十两银子的包袱被本县的一名屠户拾得了,带回家打开一看,银光闪闪差点儿直接晃瞎了他眼!
当即就想昧下来!
可他家媳妇儿却是不允,说这银子可能是人家的安家费、救命钱,自家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吃喝不愁,不可昧著良心拿这不义之財!
屠户长得人高马大,魁梧壮硕,却是个十足的妻管严,平日里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媳妇儿操持。
听了媳妇的话,他也觉得好生有道理,拎著包袱就又出了门,来到街上等候失主。
再说郭豹,回客栈睡了一觉,酒醒后发现包袱没了,又惊又急,连忙循著归途寻找!
没多时,就碰上了苦等失主的屠户。
这下好了,一个寻,一个等,俩人撞一块儿了。
按理来说,接下来就简单了。
物归原主,拾金不昧,本是一桩美谈。
可郭豹偏偏不倚。
他家孩儿娶亲,算上手头和家里的银钱,都还差十两银子买地皮盖房子。
现在看这屠户膀大腰圆,膘肥体壮,油光满面,想来也是有些家財。
心头便动了歪心思。
於是,他明知包袱里就二十两银子,却非说是三十两,咬定这屠户昧了他十两银子,要他还来!
屠户听了,勃然大怒,自是不肯!
俩人越吵越凶,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最后竟闹到了公堂之上。
当时县太爷正在忙著宠幸周家送来的俩胡人舞姬呢,听得有人击鼓,不情不愿上了堂。
县太爷问郭豹,丟了多少银子,郭豹咬死了三十两。
又问屠户,捡了多少银子,屠户称二十两。
这会儿县太爷满脑子都是那胡人舞姬的腰肢和臀儿,哪有心思跟著俩糙汉子耗时?
当即惊堂木一拍,坐下判决!
郭豹说丟了三十两,屠户只捡了二十两,那多简单的事儿?
说明屠户捡的二十两银子,不是郭豹的唄!
所以屠户这二十两银子,若是无人领取,便归屠户所有;至於郭豹丟的三十两银子,自己再去寻去!
这话落下,看热闹的百姓都懵了。
——破案有时候真就那么简单?
至於郭豹,更是人都傻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连忙以头抢地,高声哭喊,言称自个儿记错了,他丟的银子就是二十两!
可这衙门审案又不是小孩儿过家家,一字一句都要记录在册,归档案卷,哪儿容得他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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