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魂遗泽,贪心酒壶 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可这人都下葬了,生死相隔,张虎咬死了託梦的说法,能咋办?
自认倒霉唄!
原身挨了顿揍,又退还了白事钱,这才把张虎这泼皮打发走了。
原以为破財免灾,这事就过了。
可张虎这泼皮,本性就是恃强凌弱,逮著软柿子就往死里捏,见原身无亲无故,又如此懦弱,哪肯放他一马?
这两个月来,隔三差五就来铺子踹门,用同样的理由勒索钱財。
一旦原身推諉,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原身前几天挨那顿揍,就这傢伙乾的。
理清来龙去脉后,季青望了望桌上的贪心壶,放下门板,开了门。
如今他借尸还魂,变成了小小殮尸匠,原身的因果自然也落在了他身上。
原身懦弱,敢怒不敢言,他却不一样。
打定了主意,今天要了结张虎这桩破事儿。
人高马大的张虎蛮横走进屋里,叉著腰指著季青破口大骂,內容无非就是他娘又给他託梦了,让季青赔银子之类的。
季青听了,也不恼,只是说他身上也没多少银子,不过明天有几个主雇会来结尾金,让张虎宽限一晚,明日拿了尾金就给他送去。
这回倒是轮到张虎愣了。
以往他来找季青,对方都怕得要死。
但这一次,却平静淡定。
他望著小小殮尸匠,总感觉对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却又说不上来。
不过……管他呢!
有银子就成!
这事儿,他吃一辈子!
末了,季青还要请他喝酒。
张虎和那郭豹一样,本就是个酒鬼。
如今闻著那贪心酒壶里传来的阵阵酒香,哪儿忍得住?也没客气,一碗接著一碗,把二斤贪心酒喝了个乾乾净净!
最后喝得踉踉蹌蹌,才扶门而出,临出门前,转过头看向季青,“记得……明早……送银子来……要不然……揍死你……”
望著张虎离开的背影,季青面无表情。
明早?
你还有明早再说吧……
贪心壶中酒,催人心中欲。
季青刚抿了二两,心头贪念就难以控制,恨不得现在衝出家门把临江的钱庄都洗劫一空,收入囊中!
还是及时默念那戒欲清贪口诀,才熄了贪念。
而现在,张虎足足喝了两斤,又没那口诀清心解欲。
会怎样?
季青转身,关上了门。
人人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可那贪字顶上又何尝不是柄悬顶利剑?
……
喝了美酒。
张虎醉醺醺地走在街上,想著季青明早给他送钱,心头美滋滋。
“不行,讹他一次也就几钱银子,太少了,下次得把那小子的铺子也搞到手……”
“嗯……那香烛铺子……能值几个钱?四十两?五十两?还是少了!”
“银子啊!哪才能搞到大笔银子……一千两……一万两……十万两……不不不……还是不够……”
“……”
酒意正浓。
心生邪火。
此时此刻,张虎自个儿都没发现,他的眼里竟发出淡淡红光,像极了那被冲昏头脑的野兽,失了神智。
“银子……银子……哪里银子最多……抢来……都抢来……都是我的……”
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碰巧,远远望见一座铺子,灯火通明,规模极大!
——永通钱庄!
对!
钱庄!
天底下哪儿银子最多?莫过钱庄!
这会儿的张虎,早已失了理智,莫说钱庄,哪怕就是大虞国库在他眼前,他也能毫不犹豫闯进去!
於是贪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张虎回家取了柄尖刀,直愣愣朝临江最大的钱庄杀过去了!
结果不言而喻。
人家偌大钱庄养著上百护卫,平日里好吃好喝供著,例钱给著,钢刀利剑武装著……每天单单是这些支出,就抵得上十个百姓家庭一个月的吃穿用度。
这般开销不就为了今天嘛?
於是张虎在贪慾作祟下,闯进钱庄,欲抢夺银钱。
结果一个照面,就被那些个兵甲精良的护卫发现。
这些个护卫多是曾混跡江湖的狠人,如今见有人持刀抢劫,当即乐了,一拥而上,一刀接著一刀,把这泼皮生生砍成了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