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你这男人真令人我喜悦! 苏联1920:我的士兵全是玩家
他是今天凌晨四点的时候,被敌军的火炮炸死的。
弹片狠狠撕碎了他的脸,双颊弹痕累累,舌头也被打断。士兵们想儘量把死者的脸擦乾净,免得他的样子太恐怖。
他们在“科罗斯坚”市中心旁一个紧靠柵栏的地方给特隆诺夫挖了个墓穴,將把他的尸体与高加索马鞍一起放在棺材里头。
士兵老掉牙的小炮放了第一炮。
“轰——”
这群士兵口中的那“老掉牙的小炮”便是1902型76.2毫米野战炮——很多都是沙俄时期遗留下来的老旧装备,不仅磨损严重,机动性也较差。士兵之所以会用“三英寸”和“76.2毫米”两种说法,是因为在现在这个国家的军事体系中,习惯用英制单位“英寸”来称呼这种火炮,而3英寸换算成公制单位正好是76.2毫米。
这门三英寸口径的火炮用尽全力,向阵亡的连长致以最高敬意,士兵把棺材抬到挖开的墓穴边。
棺盖敞著,刚刚升起的太阳映照著瘦长的尸身和他那张塞满了断齿的嘴。
“战士们!”团长普加乔夫站在墓穴边上,眼望死者说,“同志们!”他浑身颤抖,立正站著说道,“我们现在安葬帕沙·特隆诺夫,我们向帕沙致以最后的敬礼……”
“特隆诺夫!我对不起你!”普加乔夫团长抬起熬得通红的眼睛,仰望天空,大声痛悼这位他的手足兄弟,讚扬了他们部队的这把铁锤!
普加乔夫大声念完悼词,紧握著弧形车臣式军刀的刀柄,钉著银马刺的破皮鞋蹭著地。
乐队等他讲完话便演奏《国际歌》,无数士兵开始同帕沙·特隆诺夫告別。士兵骑上目前仅剩下的所有马,对天排枪齐鸣。
他们那门三英寸口径的小炮又闷声闷气地响了一次,隨即又派三名士兵去弄花圈。他们很快在外面採回一大束红花。普加乔夫团长把花朵撒在墓旁,士兵逐个走近特隆诺夫。
完成这一切后,普加乔夫团长愤怒地走向一群俘虏——他们抓获这群俘虏时,俘虏们只穿著內衣。一堆军服堆在脚下,这是他们耍的花招,为了不让普加乔夫从军服上分出官兵。
这一次,普加乔夫已经被特隆诺夫的死亡冲昏了头脑——他的兄弟死在了这群敌人的炮火下,为了他的兄弟,他现在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军官出列!”他命令道,向俘虏走过去,拔出左轮手枪,“给我滚出来!”
其他士兵纷纷上来拦住正在火头上的普加乔夫团长——並不是因为他们不生气,也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杀死这群俘虏,而是因为,普加乔夫的身体已经不支持再进行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但军官未出,猛烈的炮火又来了。
“突围,包围,衝锋,反衝锋——这些词究竟意味著什么!”普加乔夫快绝望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兄弟,被炸掉了脑袋。他看见一个奔跑的士兵,被炸飞了双腿,靠著残破的身躯挣扎著爬到了下一个弹坑。
甚至有的兄弟跑到他面前,手里捧著涌出的肠子,他们找到一个伤员,他为了不致失血而死,紧紧咬住自己胳膊上的动脉,咬了两小时。
他们身下这块翻腾著的土地,在强大的攻势下保住了。他们只牺牲了几百米。而每一米上都躺著一个死人...躺著普加乔夫的每一个兄弟。
普加乔夫跪在了地上。
这位坚持了数日的团长,此刻不堪重负,他们的弹药已经耗尽,敌人再来一轮衝锋,一切都会...
啊...
恍惚之间,他听见了枪声,隨即是机枪声,然后是...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的火炮声....?
普加乔夫猛抬头,看见在南边方向,敌军的战壕忽然爆发出了激烈的战斗。
友军?
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