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祖孙交心 五代:我,郭荣长子,大周圣祖!
就在宜哥於演武场中举起石锁期间。
张氏在房间里,正向刘氏说起宜哥身上的变故,
“刘翰已扣在府中,严加看管之下,半句讖语也传不出去。”
“那些婢子只听见宜哥力气异於常人,霸王、武帝的话半个字没沾,倒不必太过惊慌。”
“只是如今的朝堂怕难容得半点异状,咱们还是要多多提防著,以免使得官家疑心。”
张氏出身官宦,年少遇镇州兵变,被裨將武从諫带回太原嫁与次子。
后汉时,郭威至太原,恰逢张氏之夫武氏、郭威继室杨氏皆已离世,遂迎张氏为正室继妻。
张氏初嫁郭威,本只图在乱世中寻个落脚之处,不料郭威待她敬爱有加。
她念此情分,遂安心打理內宅诸事,与郭威风雨同舟。
刘氏乃將门女,半生歷经乱世浮沉,绝非寻常深宅妇人可比,她思虑片刻,言道:
“届时若真有什么流言起来,索性先发制人,扬言刘翰为求赏钱故弄玄虚。”
“官家与诸公睿明,必不因此无根之语,降罪我郭氏一门,否则难以说服天下臣民。”
按理说,宜哥之事恐涉朝堂猜忌,身为管家妇人,不该这般议论,应交由府中家主料理。
但张氏与李氏自幼见多识广,又是从乱世里成长起来的女子,对於朝野诸事,可谓心细如髮。
待刘氏话音落下,只见张氏摇头道:
“那是万不得已的后手,如今流言本就传不出去,真到了那一步,只怕我郭家再如何做,也晚了,往前数个几十年间,因为一两句讖语就屠戮功臣满门的事,还少吗?”
“依我看,即刻修书送往鄴城,告诉你翁翁与你夫君,让他们想办法把宜哥接过去,宜哥有这身本事,跟著他们在军中立些战功,反倒比困在开封要安全。”
刘氏连忙起身施礼道:
“婆母,不可,此举虽能保全宜哥,但若有人假借宜哥出京一事做文章,届时,官家定会疑我郭家,您与青哥、信哥他们又当如何?”
张氏浅笑道:“青哥、信哥年纪尚幼,宜哥却已十一岁,再过两三年,便到了出外立身、建功立业的年纪。”
“再者若让宜哥抽身在外,我郭家嫡长孙远居朝外,朝廷纵使有心猜忌,又能奈我等內宅妇孺如何?”
“官家能登大位,绝不是傻...绝非昏愚之辈,何苦特意为难我们一群妇人孩童,倘若真如此,岂不平白落了天下人口舌?”
她见刘氏仍旧紧锁眉头,语气愈发柔和道:
“我膝下无子,早將宜哥视为亲孙儿。”
“当年我初嫁过来,举目无亲,心里总觉空落落的,只有宜哥最懂事,天天跑来找我说话,变著花样哄我开心。”
“京中虽为中枢要地,但你我都是从乱世里走过来的,都明白,京城实为是非之地,如今宜哥已长成,又依著那刘医者的说法,宜哥定然命格不凡,我又怎忍心让他留在此地?”
“若是青哥、信哥也有宜哥这般年岁,我也会想方设法地,將青哥、信哥也弄出京去。”
“此事,就依我吧,我这便向你翁翁写信。”
如果郭威、郭荣,手握重兵,且都在京城,张氏断然不会有此想法。
但事实是,郭威的兵都在鄴城、河北一带。
对於经歷过战爭、乱世的张氏来说,郭家的兵在哪,哪里就最安全。
不过,张氏固然可以將宜哥弄出京城。
但她与刘氏等,却不能离京,她们要继续待在京城里为『质』,好让朝廷安心。
......
晚些时候。
宜哥来寻张氏,躬身行礼后,语气带著几分忧心道:
“祖母,孙儿今日去了府中演武场,本想试试自己的力气,却见几位跟著祖父多年的老叔伯还在练刀。”
“他们都上了年纪,握刀的手都在发颤,挥不了几下便喘得直不起腰。”
“孙儿看著心里实在不安,长此以往,真遇上事了,他们如何能护得住咱们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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