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求追读】回信郭威,拜访赵弘殷 五代:我,郭荣长子,大周圣祖!
“倘若真到了那一日,祖母纵使豁出性命,也要保全好宜哥的性命。”
真到了那一日,一切就都晚矣...宜哥拱手道:“请祖母放心,咱们一家人,都会好好活著。”
张氏微微頷首,又道:“听张泽说,你有意拜赵弘殷为师?”
宜哥道:“孙儿闻那位赵都指挥使將他儿子教得很好,就我父亲麾下一个叫赵匡胤的將领,此人勇力无双,极擅破甲。”
张氏笑著点了下他的额头,道:
“你这孩子,若真拜了那位赵將军做师父,岂不是要跟赵匡胤平辈论交?他跟你父亲素来兄弟相称,这辈分可不就乱套了?”
宜哥嘿嘿一笑道:“祖母多虑了,我哪敢乱了规矩。”
“拜师是学武艺,论辈是论辈,见了赵匡胤,我还是喊他赵家叔叔便是。”
张氏『嗯』了一声,道:“你既不愿离京,寻个师父学些武艺也是好的。”
听到这里,宜哥想了想,乾脆有选择性的开口道:
“祖母,赵老將军麾下的禁军,恰巧负责巡防咱们田庄一带,孙儿有心大修庄子,以为咱家退路。”
“虽说如今有了开封府的批文,但若是赵老將军执意越过开封府,將此事稟於官家,又说些对咱家不好的话来,孙儿担心恐生是非。”
“若是孙儿拜了这位赵老將军为师,凭著师徒的情谊,赵老將军也就不会在官家面前说咱家的不好了。”
张氏闻言,遂看向宜哥那双沉静得不像少年人的眸子。
后沉默片刻,像是有许多话想问宜哥,比如问问宜哥心思为何那么重?
是不是与庄子里那个叫做王朴的今科进士有关?
张氏沉思间,最终决定,不如有机会亲眼见了那位宜哥口中的『先生』再去细问。
於是,此刻的张氏,纵有千言万语,却也只化作一声轻嘆,宠溺地看了宜哥一眼,道: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病癒之后,心思太重了些,不过这也並非坏事。”
“你若心中实在难安,今日我便差人向赵家送上拜帖,后日,你隨我去赵家一趟,探探那位赵老將军的意思便是。”
此举正合宜哥心意,因为宜哥早就想拜访赵弘殷了,拜他为师,只是要给两家加上一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但在拜师之前,仍是要探一探,此时的赵弘殷,对郭家究竟有著怎样的看法。
当然,对宜哥来说,拜师之事,自然是越早敲定越好。
不过,这中间掺和著礼法问题...宜哥眉头微蹙,忙道:
“祖母,孙儿拜师一事,於情於理,都应当先告知祖父与父亲,由他们定夺才是...如此一来,后日还能否登门赵家?”
“但孙儿又想將此事早早定下,不知祖母可有法子?”
赵弘殷这步棋,关乎著田庄军械能否瞒天过海,早早定下,能避免夜长梦多。
但他又深知,像郭家这种顶级门阀,很看重规矩。
若表现得太过急切,反显得不知礼数,甚至会让外人与赵家认为郭家內宅无人,行事草率。
所以,这事,宜哥想听听自己祖母的意见。
毕竟,內宅妇人,对此类事尤为精通。
张氏看著宜哥那副少年老成、却又在此刻犯了难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慈爱,笑著道:
“若说法子,倒也不是没有。”
“话说回来,你若选的是旁人做师父,祖母定要修书送往鄴都,等你祖父拍板定夺...师者如父,马虎不得,多等些时日也是应该的。”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道:
“不过也巧,就在你大病之前,你祖父来信,特意提过赵家。”
宜哥微怔,“祖父提过赵家?”
“提过。”张氏頷首,眼中带笑道:
“原话大抵是——『咱看那赵老汉教儿子有一套,竟將赵家大郎教得如此悍勇,若是肯收徒,倒不如让咱孙儿宜哥还有青哥信哥,一併跟著去练练,长长身板、壮壮胆气。』”
宜哥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那封信,確是祖父的风格。
郭威行伍出身,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乱世梟雄。
让他写那些风花雪月的家书是难为他,但若是论起看人、挑人,眼光绝对是异常毒辣。
他在信中这么提,看似是隨口一说,实则是相中了赵弘殷练兵育人的本事,想为家族子弟多铺一条路。
张氏见他神色放鬆下来,又道:
“就算再要紧,你拜师一事,也要知会你祖父与你父亲,不过,咱们可两条腿走路,后日登门赵家,一探那位赵老將军的心思。”
“祖母今日也修书一封,差人快马送去鄴城,说你在病中生了习武强身的念头,又听我提过你祖父在信中说起赵家老將军一事,便求著要去拜师。”
“你祖父听罢,只有高兴的份。”
宜哥点了点头,却仍有一丝迟疑,道:“那若赵老將军不肯收孙儿为徒呢?”
张氏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护短之意,
“咱们又不以拜师名义登门,只是去探探那位赵將军的口风。”
“若他肯,自然是好事,若不肯,也就没得说了。”
说到这里的张氏又一脸骄傲的继续道:
“想我孙儿聪明绝顶,今又具一身不俗根骨,他若是眼不瞎,定会收你做弟子的。”
宜哥道:“祖母,这位赵老將军,確实瞎了一只眼。”
乾祐元年,赵弘殷隨郭威征討河中李守贞时,在城下被流矢射中左眼。
宜哥紧接著再次问道:“倘若是祖父不愿孙儿拜师呢?”
张氏笑道:“这也好办,你只管说练武辛苦、祖母心疼你、做主让你歇了便是。”
“面子是赵家的,台阶是咱家的,两不相伤。”
这是亲祖母!
一席话,既全了礼数,又给了宜哥最大的底气,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
宜哥心中一暖,站起身来,对著张氏长身一拜,真心实意道:
“孙儿拜师一事,便有劳祖母周全了。”
“若拜师之事当真不成,孙儿一力担著,孙儿不想连累祖母。”
张氏没有回应。
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好孙儿,值得她那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