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刘艺菲的吐槽，陆言悻悻地笑了笑，当初准备这个剧本的时候，陆言迟疑了很久，就怕一不小心，在刘艺菲的伤口上撒盐。

“你笑什么？”刘艺菲白了眼陆言。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主角的过往，更是普通观眾的反应，”陆言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向刘艺菲，“你觉得，这部片子，有没有市场？”

“我说不好，甚至我也不確定，我会不会出演！”刘艺菲摇摇头，黯然神伤。

“对不起！”陆言抱歉地说了一句，话锋一转，“虽然这个剧本，对你来说，將会是记忆的重演，但是我认为，这也是你打破质疑，对那些人反击的武器！”

“这貌似与你之前和我讲的《庄子》中『与其誉尧而非桀，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好像有些衝突！”刘艺菲眼波流转，凝视著陆言。

“《庄子》中所说，在我看来，和这件事並不衝突，但如何化道？”陆言目光如炬，直视刘艺菲。

“这......”刘艺菲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陆言身体缓慢向后，靠在椅背上，悠悠道：“放下，是对自己来说，不让自己陷入精神的內耗；但放下，不代表放弃！”

刘艺菲的眼中有些迷茫，沉下头，反覆咀嚼著陆言刚才的话。

“作为一个合格的合伙人，我不能允许我的伙伴，一直处在这样不利的舆论之中，有些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反击，但同样也会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好欺负！”

刘艺菲虽然有些动容，但却並没有失去理智，而是正色看向陆言：“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想要和我合伙？只是一起討论《庄子》的交情，並不能说服我！”

陆言心中一惊，这有点不太对啊？恍惚之间，陆言感觉自己面对的是十年后，那个內心无比强大的刘艺菲。

“当然！”陆言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因为什么？我好像並没有找到你选择我的理由！”刘艺菲的眼中，带著打量和审视。

陆言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两年的经歷，让眼前的姑娘，变得异常封闭和敏感。

“我不缺工作，哪怕是离开了好莱坞，我相信，愿意邀请我的公司，不在少数。”陆言很是自信，“但那些，並不是我想要的！一个人创业，很累，不如找一个合伙人，还可以分担一下。”

刘艺菲不为所动，依旧目不转睛地盯著陆言的脸庞。

“志同道合，才是我最看重的！”

“但我並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陆言刚说完，刘艺菲便立马回应，很显然，陆言的这个说法，刘艺菲並不认可。

“但你有追求！”

刘艺菲抬了下眼皮，並未打断，而是任由陆言说下去。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你电视剧的邀约，要比电影的邀约多的多，但是你为什么选择电影呢？因为电影演员，才是目前所有演员的追求！”

“你都说了，这是追求，追求並不是野心！而且，演员和幕后，你不觉得差的有点多吗？”刘艺菲不置可否。

“错了！”陆言摇摇头，“或许很多人看来，野心和追求不一样，但在我看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个是向阳而生的初心，一个是破局而上的锋芒，只是过程不一样，但结果，在我看来，並没有什么区別！”

“至於台前和幕后，我反而觉得，正好互补！”

“你这是诡辩！”刘艺菲抬了下眼皮，轻哼道，“姑且算是一个理由吧！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並不能让我信服！”

陆言心中暗道，谁说刘艺菲憨憨的，好骗来著？这精明劲，你们见过吗？

“成立的新公司，需要关注度，你符合这一要求！”

“不够！”

“我们都是北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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