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驳斥仇国论  三国:怒斥仇国论,说姜维是外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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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禪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下,低沉不语,算是默许了。

譙周转过身,打量了沈恪片刻。

脸上带著些许和气,一副长辈看待晚辈的態度。

並没有因为沈恪突然插话,表面上露出不满,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沈恪讲下去。

看著譙周对自己不在乎,沈恪也没有耽搁,直接开口:“下官不才,既然譙公在朝堂上讲起了《仇国论》,下官就想问譙公几个问题。”

譙周收了收笑脸,点了点头:“请说。”

沈恪拱了拱手,继续说道:“譙公说以小图大,歷来难成。

但高祖起兵时,项羽手里的兵马是高祖的十倍不止,后来怎么样,譙公比我清楚。”

面对沈恪詰问,譙周丝毫不慌,脸上神情冷静。

“高祖有关中为依託,有萧何治理后方,此乃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备,岂可一概而论。”

“那我们就说说地利,我们季汉坐拥汉中与陇右,譙公以为这是魏国的地利,还是我们的地利?”

“陇右已是魏境,段谷一败,今后更难再图。”譙周没有反驳,只是提及了前段时间姜维兵败,丟了陇右的事情。

沈恪点了点头,语气不变:“段谷是败了,可这究竟是因为北伐本身走错了路,还是因为打法有问题?”

譙周略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兵败是果,穷兵黷武是因。屡战屡败,难道还要屡败屡战?”

“譙公所言屡战屡败实在不妥,即是抹杀了诸葛丞相曾经的功绩,又是寒了姜维大將军和一眾死伤將士的心。”

听到沈恪这话,殿里有人轻吸了口气。

譙周眉头微皱,沉声道:“诸葛丞相五出祁山,皆无功而返,如何不算屡败?”

沈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譙公,你说五出祁山皆无功而返,这话说出去,怕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丞相第一次北伐,南安、天水、安定三郡传檄而定,天水城里还有人出来投奔,敢问譙公,这叫无功?”

譙周脸色阴沉,厉声反驳:“街亭一败,三郡尽失,终究是无果。”

“街亭是马謖战败,不是丞相失败。”

沈恪仍旧不退,一字一句不卑不亢:“丞相隨即挥师收退,秩序井然,带数千户西县百姓全须全尾撤回汉中。

一场败仗打成这个样子,譙公觉得换了別人,能做到吗?”

他没等譙周回答,继续往下说。

“第四次北伐,卤城一战,丞相正面击溃司马懿,斩首三千,缴获鎧甲、弩机不计其数。

司马懿闭门不出,任丞相在陇右割了麦子从容撤军。

这一仗,是胜是败,譙公心里没数吗?”

沈恪的话,让殿里骤然安静,直到譙周继续开口。

“纵有小胜,终归未能寸进中原,此乃大势使然……”

“譙公,您又绕回大势去了。”

沈恪直接出言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我问的是屡战屡败四个字,譙公用终归未能寸进来回答,这是偷换了说法。

小胜算不算胜?

没有丟城失地,算不算守住了?

丞相在时,我们打一仗,至少回得来,带得走人,带得走粮,带得走民心。”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低了一分。

“丞相治军二十年,北伐五次,益州从未因北伐而生民变,百姓从未因战事而饿殍遍野。

这不是屡战屡败,这是以弱击强,寸土必爭,每一仗都没有白打。”

“譙公把这二十年说成屡败,敢问一句……”

沈恪抬起头,目光直接落在譙周脸上。

“难不成譙公真的觉得丞相无能,还是觉得把北伐说成一败涂地,这篇仇国论才有立足之地?”

此言一出,殿內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譙周脸色陡然一沉,盯著沈恪。

“听沈令史这话,是要和老夫抬槓?”

沈恪摇头,语气稍缓:“这不是抬槓,只是想把譙公的论点说清楚。

《仇国论》里说季汉应当休养生息,下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我们休养,魏国是不是也在休养?”

“此乃两国常理,休战自然各自恢復。”

“所以……”

沈恪沉吟一番,继续说道:“魏国底子比我们厚,人口比我们多,恢復得自然比我们快。

等我们养好了,魏国已经更强。

请问譙公,那个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打?

譙公的文章里,没有写这一步。

从休养,到时机成熟,中间那一段怎么走,文章里也没有写。”

沈恪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开始替譙周帮腔:“沈令史,譙公的意思是以和为主,非是要坐以待毙。”

“以和为主??”

沈恪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那么请问,司马昭会给我们握手言和的机会吗?”

他这句话出口,再也没人说话。

见无人再来搭话,沈恪继续抒发见解:“譙公文章里还有一处,说魏承汉统,天命有归。

但下官想问譙公,曹氏的天命如今在谁手里?

高平陵之变,曹爽一族是什么结局?

譙公口中的天命,指的是曹氏,还是司马氏?”

譙周的表情已经不那么从容了,沉默了片刻:“天命之说,乃是大势所趋,非一家一姓之事!”

“那就更应当打了,魏国自己都乱成这样,司马氏还没坐稳,正是我们动手的时候,怎么反倒是我们要去递降表?”

这句话说完,殿里静了一阵。

譙周盯著他,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没有继续说话。

沈恪对著御座再拱了拱手,语气没什么起伏:“臣学识有限,只是觉得,《仇国论》里有几处没讲透,说出来请陛下和诸公参详。

若有不当之处,譙公尽可指正。”

说完,他退回到殿边站好,低下头,不再看其他人。

殿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刘禪坐在上面,没有表態,只是摆了摆手让人继续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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