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暗流  三国:怒斥仇国论,说姜维是外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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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恭撇了撇嘴,嘁了一声:“他老子被你当朝驳了面子,做儿子的能有这么大度?”

沈恪只是笑了笑,没接张恭的话。

……

接下来的两天,沈恪在日常抄写文书的时候,又出了一档子事。

誊好的一份公文,在送审时被退了回来,理由是格式有误。

退件的是核验处的老吏,照本宣科,说上面要求严格把关。

沈恪没有爭辩,接过退件,转身去了文档库房。

尚书台的库房里,存著近三年所有经手公文的底档。

沈恪的原身在这里抄了三年的文书,哪个柜子里放什么东西,他比库房管事还清楚。

仅花了一刻钟的功夫,就从底档里翻出了六份,过去半年內的同类公文。

六份文书里,有四份文书的格式,跟他被退的那一份一模一样。

这四份里头,有两份经手人是譙熙。

沈恪把这六份底档的编號抄在一张纸条上,拿著退件和纸条,直接去找了冯泽。

“冯主簿,我这份件被退了,说是格式有误。”

冯泽正低头写东西,头也不抬:“格式有误,那就改了重抄。”

“冯主簿,我看不急。”

沈恪没有动怒,面带笑意,把纸条放在冯泽案上。

“卑职查了一下底档,这半年里同类公文的格式,有四份跟我这份一样,而这四份当时都通过了核验。”

听到沈恪的话,冯泽的笔停住了。

沈恪继续平静开口,说话不卑不亢:“如果我这份格式有误,那这四份也都有误,是不是也该追溯退回?

其中两份曾是譙郎经手,要不要也退给譙郎?”

冯泽慢慢抬起头,看著他。

沈恪脸上表情不变,语气十分诚恳:“卑职不是为了推諉,实在是不想以后,再因为標准不统一来回返工。

冯主簿要定个统一標准,卑职举双手赞成,往后严格照办就是。”

冯泽当然不可能真的去退譙熙的文书,那是譙周的儿子。

可沈恪手里拿著底档编號,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他要是坚持只退沈恪的文书,那就是摆明了双重標准。

“哼!”

最后冯泽还是拗不过沈恪,冷哼一声,將文书收了下来。

“这份不用退了,照原样存放。”

沈恪拱了拱手,轻声开口:“卑职多谢冯主簿。”

沈恪这次过关后,但这类的事情,往后仍旧不少。

到了月底考评的时候,冯泽给沈恪的评语里擬了一句“勤勉有余,细谨不足”。

但沈恪在考评之前,就去找了冯泽。

“冯主簿,细谨不足这四个字,是因为上次那份文书?

还是因为哪些具体事情,要是卑职的確有不妥的地方,冯主簿不妨直言讲出来。”

沈恪的话意思很明白,你自己都签了字认可了我的件没问题,转头又在考评里说我不够仔细?

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打脸的是你自己。

在沈恪的据理力爭下,最后那条评语被改成了“勤勉任事,堪以驱用”。

这几天下来,台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沈恪一连串的横衝直撞,让整个尚书台都知道,这个执拗令史不好惹。

譙熙那边也暂时收了手,不是怕了沈恪。

只是他们觉得犯不著,沈恪一个区区八品令史。

自己对其上了几次手段,还都被沈恪顶了回去。

面对这种不要文人脸面的小吏,自己要是继续针对,传出去反倒丟了譙家的人。

沈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目的不是让对方怕自己,而是让对方觉得折腾自己的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只要他们觉得“不值当”,就会把注意力从自己这里挪开。

不过沈恪在库房里翻底档的时候,並不是只查了格式。

他顺带翻了一下譙熙过去一年,经手的几份粮草调拨文书。

仔细对了一遍数字,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广汉郡报上来的粮草数目,和实际调拨的数目有出入。

虽然差额不大,只是几百石的级別。

放在別的时候,这种差额可能就是各地报帐的惯例虚浮,没人深究。

但沈恪把这三份文书的底档编號记了下来,放回原处,什么都没动。

六百石粮食的亏空,不大不小。

往大了说,战时贪墨军粮是杀头的罪。

往小了说,可以推成地方报帐误差。

现在拿出来没有意义,他一个令史,拿著这个去告譙周的儿子?

且不说能不能告倒,光是“小吏挟私报復大儒之子”这顶帽子,就够他吃一壶。

但留在手里就不一样,这是自己防身的底牌,最起码能做到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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