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么叫老铁匠实现了財务自由啊!! 三国:怒斥仇国论,说姜维是外行
何况蒲元这种级別的大匠,人家有资格傲气。
沈恪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蒲大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现在成都的冶铁作坊,一炉铁料出炉以后,废铁率大概是多少?”
蒲元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沈恪张嘴就问技术问题。
“三成到四成,矿石品相好的话能低一些。
但大多数时候,十斤矿出不了三斤好铁。”
沈恪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我说,有一种办法能把废铁率压到一成以下。
同时把出铁量提高三倍,大师信不信?”
蒲元没有立刻回答,眼睛却是明显亮了一下。
作为一个终日浸淫冶铁技术的巨匠,沈恪的话毫无疑问,將他的求知慾勾了起来。
这时候看向沈恪的目光,已经由先前的將信將疑,变成了稍带著郑重的样子。
片刻后,他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身做了个手势。
“小郎官,不妨进来说。”
沈恪也没有迟疑,直接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景象,倒是和他想像中的铁匠作坊差不多。
到处堆著铁料和木炭,角落里立著两座小型熔炉,地上散落著各种锻造工具。
蒲元领著他穿过前院,到了后面一间敞亮的屋子里坐下。
有学徒端上来茶水,蒲元摆了摆手让人都退下,然后盯著沈恪开口。
“说吧,什么办法?”
沈恪喝了口水,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不能说得太超前,也不能用蒲元听不懂的术语。
“大师现在用的炼铁法,炉温上不去,对不对?”
蒲元点了点头,听到沈恪谈吐间,带著对冶铁的行话。
而且这个年轻的郎官,並没有其他文官儒生一样,眼神里带著蔑视工匠的情绪。
蒲元也不是傻子,他能从沈恪的眼中看出来,这个小郎官並不觉得自己身为儒生文官,就比他们这些手工业工匠高贵。
这一点在蒲元看来极为难得,毕竟现在是个极为讲究出身和门第的时代。
他们这些手工业出身的匠人,別说普通的铁匠,就算他这种干到了巨匠程度的大师,在地位上仍旧无法和一个寻常士族相提並论。
因为沈恪的態度,蒲元对沈恪的观感好了不少,没有打断沈恪的话,而是耐心等著沈恪继续往下说。
“炉温不够,矿石里的杂质就化不开,出来的铁就脆。
大师您是靠反覆锻打,进而把杂质敲出去,对吧?”
“不错。”这时候,蒲元的眼神越来越认真。
看到蒲元认真了起来,沈恪微微笑了下,隨即继续说道。
“蒲大师你怎么没有想过,如果把炉子加高,再配上一套连杆式鼓风装置,连续不断地往炉膛里送风,炉温就能提上去。
温度够了以后,铁会直接变成铁水流出来,杂质浮在上面,用铁勺一撇就乾净了。”
蒲元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在心中推演著,思索沈恪的说法是否可行。
半晌后,蒲元这才继续开口,声音比之前郑重了几分。
“你说的连杆鼓风,是什么样的物件,能画出来吗?”
沈恪嘴角微微一翘,老鱼上鉤了。
“能画,不过画图之前,我想先跟大师谈一件事。”
“什么事?”
“朝廷近期准备在汉中扩大屯田,急需大量铁製农具。
我想请蒲大师出山,主持一座新建冶铁作坊的技术改良。”
沈恪顿了一下,加了一句:“当然,这也不是白干。
具体的待遇和条件,蒲大师儘管开价。”
“行,图先画出来我看看。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管用,这事我可以接。”
蒲元没有迟疑,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全都是对新技术的渴望。
这是一个老匠人,源自身心的追求。
沈恪心中鬆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能让蒲元鬆口,不是因为钱和官威。
而是他叩中了,一个工匠最在意的技术知识。
对蒲元这种人来说,一辈子追求的就是如何把铁炼得更好。
如果真有一种能让铁器品质飞跃的新工艺,哪怕只是个可能,他也不会放过。
沈恪从袖中取出隨身带的竹简和炭笔,趴在案上开始画连杆鼓风装置的草图。
蒲元就站在旁边看著,一边看一边问,两个人很快就聊进了技术细节里。
等沈恪从蒲元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怀里揣著蒲元写的一份清单,上面列著改建冶铁作坊,所需的材料和人工。
沈恪仰头看了一眼晚上的星空,长出一口气。
万事开头难,眼下至少算是把这个开头做起来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才真正让他头疼,因为他得去找陈祗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