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顺藤摸瓜 三国:怒斥仇国论,说姜维是外行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歪在门框上。
左腿明显比右腿短一截,身上的麻衣脏兮兮的,脸上鬍子拉碴,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啊,原来是沈郎官。”
看到沈恪以后,钱蹇的目光稍稍和善了些。
这一个月以来,沈恪在临邛的善行,以及对冶铁坊那些底层工匠和民夫的態度,早就已经在整个临邛城內口耳相传。
看到钱蹇知道自己,沈恪也就单刀直入,拿著手里的酒罈晃了晃,笑道:“实不相瞒,恪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要同钱兄询问一番。”
“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瘸腿的废人。”
“誒,钱兄別急著拒绝。”
沈恪连忙伸手,將准备关门的钱蹇拦下。
“事关杜楨和孙虎,能让你有报仇的机会。”
原本准备关门送客的钱蹇,这时候听到杜楨和孙虎这两人的名字,脸上明显涌现一股愤恨。
手上关门的动作,此时也有些迟疑。
见状沈恪立即趁热打铁,开口道:“就算钱兄不想討要被欠工钱和报仇,这坛美酒想必也可以吃上一番吧。”
说到这里,钱蹇的目光立刻被酒罈吸引过去。
他虽然对沈恪这些当官的没有好感,但源於心底对孙虎和杜楨的恨意,以及两坛好酒外加一只烧鸡的诱惑力,显然让他心底动摇。
“那……你进来吧。”
钱蹇让开路后,沈恪便跟隨他进了里屋。
钱蹇的房子昏暗逼仄,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木板和一个残破的矮桌。
沈恪毫不嫌弃,把酒和烧鸡往桌上一放,自己找了个木墩子坐下。
看到酒后,钱蹇迫不及待拍开泥封,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好酒!”
他抹了抹嘴,这才看向沈恪,声音里带著畅快:“看在这壶酒,以及沈郎官这一月的贤名上,您有话就问吧,要是能给杜楨和孙虎这两条老犬带一点儿麻烦,我心里自然欢欣。”
“好!”
沈恪抚掌一笑,开口询问起来:“我听说你曾在矿场做过几年工,而且晚上的时候被孙虎叫去拉过车。
你要是想让杜楨倒台,討要回你的工钱,你那次夜晚拉车的事情至关重要。”
“沈郎官,你所言当真?”
对於沈恪的话,钱蹇並未全信,眼中还有几分犹疑。
“恪以文井江水起誓,这月余以来,可曾做过亏待临邛父老的事情,想必钱兄也都看在眼里。
实不相瞒,恪这次来临邛,为的就是调查杜楨贪墨铁料的事情。
只可惜杜楨將帐本做的天衣无缝,恪著实无从查起。
只是偶尔听闻你们曾在夜里,替孙虎运送过废弃铁料,最终可能从犍为走水路运到了南边。”
沈恪说完后,钱蹇紧盯著沈恪看了好半天。
隨后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嘴角溢出的酒液都在往下淌,他也不擦。
洒然开口道:“不瞒沈郎官,某確实替孙虎夜间拉过车,说是废弃铁料,但某在矿场待了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钱蹇这时候也是豁出去了,他本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老光棍,以前还被孙虎这种胥吏欺压过。
不过曾经有杜楨作为孙虎的靠山,自己对孙虎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了事。
但现在都有了朝廷里的郎官前来调查这件事,况且这一个月来,这位沈郎官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知道沈郎官跟杜楨不一样,不是那种隨意欺压百姓的士族官吏。
这种根植於骨子里的阶级仇恨,让钱蹇彻底豁出去了,就算拼著不要自己这条烂命,也要把杜楨和孙虎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