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生命学派与魔力生物  黄金术式:魔法学院最强新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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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在“创伤带”三个字上压了压声音。

“那是片特殊的高污染区,在卡萨恩境內。在那种地方,生物扭曲的概率会高得嚇人。所幸离咱们这儿並不近。

“说到这儿,我得多嘴讲几句本不该我讲的。”他笑了笑,“人类和精灵,是阶位最高的魔力生物,所以咱们遭遇污染扭曲的模式,也跟那些野兽全不一样。”

他扫了一眼台下。

“严格来说,这部分算净化学派的基础。可你们一年级又没有专门的净化课,再说凡是能施法的人,理论上谁都有沾上这些东西的那么一点可能。我这人向来喜欢小孩子,那就乾脆一併替你们讲了,省得你们將来两眼一抹黑。”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连刚刚那些窃窃私语都停下了。

“之前提到的那个暗灵,”埃尔默道,“它专挑人类和精灵下手,別的什么都影响不了。而且这门槛还不低——你得灵性天赋足够施法,还得长年累月地和灵性层频繁交互,才有那么一丝被它盯上的可能。”

他顿了顿,语速放慢。

“一个法师,要是被暗灵影响得不深,別人一时半会儿未必看得出来。无非是性格变了些、动不动就情绪失控、灵性激活时不稳定、施展的术式跟他构想的总有些许差异。”

“可要是被影响深了,”埃尔默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就连他身边最熟的人,都会觉得这人整个变了一副模样。他自己呢,脑子里会成天响著数不清的囈语呢喃,逻辑乱成一团,心智一天垮过一天,再想施展出一个稳当、乾净的术式就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把最后那层说出口。

“等被影响到最深的地步,超过了某个閾值……这个人,就不再是人了。”

教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他会当场化作一种东西,叫灾厄法师,也有人管它叫灾厄怪物。”埃尔默的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淡,“原先那个人的人格、思维,到这一步会被彻底异化,甚至可以说,那个人就这样没了,剩下的只是一团扭曲疯狂的情绪和欲望。

“可偏偏在这同一刻,他的灵性天赋会猛地往上躥,魔法实力大幅提升,化作一头能掀起滔天破坏的怪物。”

艾伦听得心里一凛。

讲台上,埃尔默却忽然又笑了起来,像是怕把这群头一回听这些的孩子嚇著了。

“好了好了,都別绷著张脸。”他摆了摆手,“我把这些嚇人的话讲在前头是要你们心里有数,但也不至於整天提心弔胆,咱们学院是极少真闹出暗灵这种事的。”

“第一点,学院附近这片区域本就特殊,你们也都感觉到了,这附近的灵性层格外『清澈』,暗灵不爱在这种地方现身。第二点,学院里可有著好几位净化学派的老师,还有净化首席那样直接由教廷派驻坐镇的代表。

“教廷是什么?那是咱们整个文明世界对付污染和暗灵最强、最专业的一股力量。学院里头但凡有哪个师生刚冒出一点被暗灵沾上的苗头,立马就会被人揪出来,及时控制、及时缓解。”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跟你们这么说吧。学院上一回有人不幸被暗灵影响到后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至於上一回真有人在学院里化作灾厄怪物——那都得往前数好几十年咯。”

这话一出,底下绷著的气氛总算鬆了下来。

就在这时,坐在艾伦身旁的卢卡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艾伦,”他眼睛里带著点没消下去的后怕,“你说……船上袭击你的那些怪物,会不会就是被这个灵性污染给扭曲的?”

艾伦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早就把这事在心里对比过不止一回了。

“不会。”他低声回道,“你想想埃尔默教授刚才怎么说的。污染扭曲是行为反常、身躯畸形、本能乱套,关键是『混乱』。

“可船上那些东西比起正常的岭驰兽,发生变化的地方反倒整整齐齐:清一色都是背上多出翅膀,翼根那道裂口连位置都一模一样,那只头领更是大了不止一圈。这种变化太有秩序太统一,绝不是污染那种乱糟糟的扭曲能製造出来的。”

卢卡眨了眨眼,似乎被这套说法说服了,可眉头还没完全鬆开。

“再说了,”艾伦又补了一句,“教授不也讲了,附近这些丘陵的灵性层本就清澈,自发冒出一两只污染扭曲的生物都算小概率事件。一口气出现一小群扭曲的岭驰兽,真的不太可能。”

卢卡这才点了点头,把那股对学院周围危险性的担忧咽了回去。

讲台上,埃尔默已经把话题收了回来。

“特殊的內容,要讲的就这么多了。”他拍了拍手,“剩下点时间,我要讲两个生命学派的铅阶术式,你们下午练习实践就用得上。”

他抬起魔杖。

“第一个,愈触。”

他说,这个术式其实就是替伤口加把劲、让它好得快一点。普通那种稍大点的伤口,用上它能加速癒合;如果只是道细小的划口,几乎是转眼就能癒合。

“构想的要点也简单。”埃尔默道,“你就去想像伤口两边的血肉,朝著对方一点点长过去,最后严丝合缝地接在一起,长成一片光溜溜的好皮肤。就这么个画面,记住了。

“咒语是简单的『愈』。”

艾伦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倒还好,画面感清楚,逻辑也不太过违和。血肉相向生长、闭合,他大致能想像出那个过程。

“第二个,痛觉屏蔽。”

埃尔默说,这个术式能让一两个手掌大小的外侧躯体暂时几乎感觉不到疼,咒语是“痛止”。

“它的构想要点嘛……”他顿了顿,似乎是想措辞讲得生动些,

“你就想像,在魔杖前方冒出来一个绿色的、微微发亮的小光点。这个光点心怀慈悲,把那片躯体上所有的痛苦,全都温温柔柔地吸了进去。痛苦既然被它吸走了,那躯体的主人自然也就不疼了。”

艾伦听到这儿,整个人愣在了座位上。

一个心怀慈悲、把痛苦吸走的绿色光点。

他在脑子里把这句话反反覆覆过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荒诞。

痛苦是什么?是神经末梢受了刺激、把信號往大脑里送的一套生理过程。可这个术式的“標准构想”里,痛苦竟成了一种能被一个发善心的光点“吸走”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童话。

偏偏就是这么个童话般的构想,能在这个世界里真真切切地施展出来、发挥效果。

“好啦,”埃尔默把魔杖收了起来,“生命学派的术式有个稍显不一样的地方——你总不能拿自己一个人来回练治伤吧?所以下午的练习实践,至少得两人一组,互相搭把手。

“你们记得儘快把搭档找好了,別到了练习场上才临时抓瞎,白白耽误时间。”

他说今天讲的东西实在太多,连留给大家做灵性激活训练的时间都没了,便直接下了课。

艾伦和卢卡隨著人流往食堂走。

“下午那个练习,”卢卡边走边问,“咱俩搭一组?”

艾伦脑子里还盘旋著那个慈悲的绿光点,听到问话才回过神来。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一个现实:自己施法的稳定程度,眼下实在不能抱太高期待;而卢卡的天赋摆在那儿,一两天里能不能把这两个术式摸熟也难说。两个都没把握的人凑一组,下午这练习练起来,效果怕是好不到哪儿去。

“卢卡,我觉得咱俩都该去找个术式学得更好的人搭档。”艾伦坦诚地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施法不稳,你这两个术式也才刚学……”

卢卡咧嘴一笑,倒是半点没往心里去。

“有道理。”他点点头,“那你有目標了没?”

艾伦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新生里头转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女孩。

就是入学晚宴上他留过意的那一个——那个低著头、精灵血脉痕跡格外明显的第一代混血儿。

他想起来她和自己、和卢卡,恰好分在同一个训练组。昨天下午练魔杖飞来的时候,她是头一批成功的那十个新生之一,施法时魔杖划过的那道弧线十分顺滑,一看就是个天赋和施法能力都不错的人。

“有了。”艾伦冲卢卡点了点头,“我去爭取一个。”

卢卡顺著他的视线瞥了一眼,耸了耸肩,也转头在人堆里物色起自己的目標来。

艾伦走过去,在那女孩身旁坐下。

女孩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眼神里带著一丝內向性格惯有的、对陌生人的戒备。

“你好,”艾伦儘量让语气放轻鬆,“我叫艾伦·瑟雷亚,和你一个训练组的。冒昧问一句……你应该是第一代混血儿吧?”

女孩的神情先是疑惑,隨即又添了几分紧张,迟疑著点了点头。

艾伦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接著把话说下去。

“別紧张,我没別的意思。”他笑了笑,“其实我母亲也是第一代混血儿,我是第二代。我想说的是,下午的练习实践不是需要两人一组么,我想找你搭档,一起练习那两个术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女孩怔了一下。她低头想了片刻,等再抬起头时,那点戒备已经淡了下去。

“……可以。”她轻声说,像是用了不少决心般顿一顿,然后才把自己的名字说出口,“我叫妮婭·赫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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